兩日後,杜河出現在赤嶺。
“李郎將,此山寬闊平緩,隻能正麵交鋒。”
赤嶺在陽光下,遠看如火,近看如同染血,而且沒有樹木,是一座石頭山,腳下是寬闊河湟平原。
“伯爺放心,百騎必吞之。”
經過一日休整,他們恢複精力。
吐蕃使團很快就到,杜河在此勘測地形。
“裴兄,距此最近的是吐蕃哪部。”
此處三國交界,吐穀渾部被李靖追到北方,現在正苦不堪言,大唐鄯州在東,惟有吐蕃情況不明。
裴居業聽他問,以手搭台,道:“是坎達部,他們領地在赤嶺以南,約有五十裡左右,若想動手,就不能放跑一人。”
杜河將目光看向百騎。
李君羨灑然一笑,“追亡逐北,是百騎拿手好戲,五十裡夠了。”
……
鄯州城門。
一個武將客氣抱拳,“使者,鄯州城內,有我軍庇護,出鄯州百裡,就進入你們吐蕃,本將就送到這裡了。”
“有勞將軍一路護送。”
赤德銀讚拍拍手,一個官員送上銀兩。
武將笑開了花,和赤德銀讚緊緊相擁。
“我的兄弟,願唐蕃世代友好。”
“願唐蕃世代友好。”
告彆吐蕃車隊後,武將收起笑容,冷笑道:“世代友好,哼,說出來隻有鬼信,盯緊他們。”
“諾。”
鄯州城內,驛站接待吐蕃使團。
屋內燈火通明,赤德銀讚坐在屋內,一臉肅穆,理固智讚恭敬走進,“大王,守衛已安排好。”
赤德銀讚點點頭,“告訴他們,不要鬆懈。”
“是。”
“派出去的人有回信嗎。”
理固智讚道:“沒有,根據路程,還要三天,我們等坎達部嗎?”
“不。”
赤德銀讚抬手道:“唐廷對我們,虎視眈眈,留在唐國境內,本王始終難安,明日連夜出城,翻過赤嶺。”
“是。”
理固智讚如溫順羔羊,眼前這位青年,是高原唯一的王,他智慧、遠見、好似天神,將吐蕃各部聚集在一起。
赤德銀讚揉著眉心,“回去之後,立刻攻打鬆州。”
“大王,唐皇是人傑,我們沒有勝算。”
想起李二給他的壓迫,理固智讚不禁勸道。
“你懂什麼,我們隻需做出姿態,以唐廷四周局勢,必然會妥協,到時和他們通商,發展我吐蕃。”
“幾十年後,唐皇、李靖等人故去,才是我們出手之時。”
理固智讚匍匐在地。
“您的眼光如同雄鷹一般長遠。”
他內心激動,高原有如此英明睿智的王,可以預見,吐蕃的鐵蹄和威名,將傳遍四麵八方。
……
夜色沉沉,赤嶺最高處。
杜河倚在冰冷石壁上,閉目假寐,冷風如刀,鑽進軀體,由於需要追擊,他隻披人甲,未有馬甲。
一聲低聲的腳步聲拐進。
“伯爺,探子來報,使團即將進山。”
杜河睜開雙眼,笑道:“這幫蠻子,讓爺一陣好等。”
周圍甲士,都露出輕笑聲,神態輕鬆至極,戰馬戴上嘴套,正在安靜的等待,沒有發出聲音。
“李郎將,百騎仍由你指揮。”
“諾。”
他的目標隻有一個,吐蕃王。
未幾,山下傳來震動,一百餘騎沿大道緩行。
李君羨檢查武器,翻身上馬,五十二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