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府客堂內,阿史那從禮滿臉喜色。
“都督,我們大人答應了。”
“好。”
杜河不動聲色,阿史那什缽苾是突厥突利可汗,貞觀三年就投唐,此後守在順州低調做人。
“草原上的安全,你們能保證吧。”
這貨太慫了,杜河有些不放心。
阿史那從禮乾笑兩聲,拱手道:“都督放心,隻要不是來自大唐的攻擊,我們都可以解決。”
“那就足夠了。”
“都督,契丹……”
阿史那從禮有些憋屈,幾年前東突厥何等威風。
如今一個契丹,都要求人解決。
杜河道:“放心,本督會警告他們,商路牽涉廣泛,你們不要出差錯,否則,彆怪本督不講情麵。”
“是是。”
阿史那從禮擦擦汗,杜河和他約好聯絡方式,順州也有特產出售,具體事情,還得長安那邊負責。
“營州周邊,不太老實啊。”
他上任有一個多月,按照常理,契丹和奚部的酋長,都應在第一時間過來見他,實際上,他一個人都沒見著。
這些羈縻州,從刺史到小吏,全是蠻人,獨立賦稅。
戰時聽大唐出兵,每年上貢些財物,相當於獨立小國。
“都督,阿史那將軍送的狐裘。”
部曲捧著一件純白的裘衣,毛發細膩,觸之柔軟,這些突厥人漢化嚴重,知道冬季寒冷,送禮貼心的很。
非金非銀,杜河也不推辭。
他接過裘衣,向後院走去,仆人見到他,紛紛行禮,玲瓏正在書房擦桌子,見到他露出笑臉。
“少爺手上是什麼?”
“突厥人送的狐裘,你看看。”
這皮衣采用狐胸附近的絨毛,蓬鬆又保暖,加上女子喜白,玲瓏接過狐裘,臉上露出喜歡。
“送給錦繡姐姐嗎?”
杜河笑道:“長安又不冷,她用不著,營州冬天,比長安冷上數倍,這東西,少爺送給你。”
她臉上又歡喜又糾結。
“這麼名貴的裘衣,穿著怎麼好乾活。”
“你不是管家麼?讓下人乾吧。”
玲瓏嗔他一眼,低聲道:“誰家管家,穿狐裘的,再說,他們又不知你喜好,照顧不好你。”
杜河翻著地圖,頭也不抬,契丹情況不明,還得親自去一趟。
“那你穿著它乾活,穿沒了,少爺再去勒索突厥人。”
玲瓏噗嗤一笑,抱著衣服準備走。
“等下……”
杜河忽然想起一事,要真是唐斬,事情還要落在她身上,唐斬這人,連他也不太搭理,隻有玲瓏從小做飯端茶,是喊得住他的人。
“那個怪人……我懷疑是唐叔。”
杜河說完,玲瓏驚得捂住嘴。
“唐大叔,不是在滄州嗎!”
杜河揉著額頭,道:“我派人去滄州查,如果他不在,那就是他,我們要拉住,再殺下去,他難免一死。”
就像王玄策說的,合圍十裡,誰也走不脫。
“那……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