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軍械庫。
靺鞨人在內應幫助下,順利打開北門,軍營、糧倉先後攻破,但在軍械庫,遭受到一隊唐軍頑強抵抗。
軍械庫圍牆高達兩丈,隻一個大門進出,唐軍仗著地利,守在門口,弩手槍盾兵配合,靺鞨人發揮不出人多的優勢,僵持在門外。
門口鋪滿屍體,可見戰況慘烈。
“裡麵的勇士,出來投降吧,我保證你們不死。”白鬼高聲呼喊,這五十個唐軍,守住十幾波攻擊,讓他起勸降的心。
庫內傳來一個桀驁聲音。
“呸,老子當了一輩子兵,可吃不慣反賊的飯,靺鞨人,你們今日叛唐,來日大唐必踏平靺鞨。”
他話音剛落,庫內冒起幾處濃煙。
“燒,都給老子燒了!”
唐軍隊正發出大笑聲。
乞乞仲象臉色大變,靺鞨人不懂製鐵甲,唐軍很快就會報複,要是軍械全燒了,他拿什麼抵擋。
“白先生,快出手吧。”
白鬼點點頭,接過兩把小錘,從牆角爬上,院中三排弩手對準門口,大門左右各五個槍盾兵。
他的目標是弩手,唐軍弩手交替射擊,再由槍盾兵斬殺漏網之魚,在這狹小之地,殺死百餘靺鞨人。
由於在夜晚,唐軍沒有發現他,白鬼枯瘦的身影,繞著圍牆奔走,很快走到弩手頭頂,他暴喝一聲,從屋頂躍下。
與此同時,靺鞨人再攻大門。
白鬼有巨力,雙錘舞出一陣風暴,唐軍端著弩機,連橫刀都沒及拔出,就被白鬼的雙錘擊倒在地。
鐵錘破甲非凡,倒地唐軍大口噴血。
“狗賊!”
唐軍隊正見弟兄身死,目眥欲裂,拔刀當頭斬來,白鬼閃身躲過,又捶死兩名唐軍,輕鬆愜意。
門口槍盾兵失去弩手支援,很快被靺鞨人淹沒。
乞乞仲象大手一揮,靺鞨人奔向軍械庫,很快響起放火唐軍的慘叫,隊正與三個弩手被圍在角落。
“敬你是條漢子,降了吧。”
麵對白鬼的話,隊正沒有回答,他臉部抽搐,喘著粗氣,舉起橫刀,另外兩個戰友也同樣提刀。
“弟兄們,黃泉路上作伴,殺啊。”
密集的鐵矛刺來,三個唐軍倒下。
白鬼長歎一聲。
“白先生,還有七成軍械完好。”
乞乞仲象大笑走出來,這個軍械庫,是張儉數年積攢,弩機、輕重甲應有儘有,無異是個寶藏。
有了他們,粟末靺鞨就有底氣。
“恭喜大汗。”白鬼微笑奉承一句,“眼下還需平定營州,等高句麗大軍一到,兩家合為一家,再不怕唐軍報複。”
正在這時,一騎匆匆闖入。
“大汗,杜河家眷和王玄策跑了。”
“怎麼回事!”
乞乞仲象臉色微變,王玄策和杜河親眷,是他向高句麗遞出的投名狀,要是跑了,這勝利大打折扣。
等騎士一說,白鬼緊皺眉頭。
“精通箭、刀、槍三術,應是滄州唐斬。”
乞乞仲象大怒。
“不管是誰,都要死!”
他們匆匆趕到都督府,油基帶著幾十個部眾,還躲在屋內瑟瑟發抖,乞乞仲象氣不打一處,披頭兩個巴掌。
“人呢?”
“大汗……,去南門了。”
“追!”
乞乞仲象趕到南門時,城門大開,幾個騎士正在快速離去,左側屋頂上,一個人影正在張弓急射。
箭如雨下。
十幾個追擊的靺鞨人倒下。
餘下的靺鞨人,遲疑著不敢上前,仿佛前麵就是禁地,見到可汗率大軍到來,紛紛露出喜色。
乞乞仲象倒吸一口涼氣。
“他就是唐斬?”
白鬼凝重點頭,唐斬的武力超他意料,一個人發箭如雨,快弓手也能做到,但黑夜裡不失準頭,就超出人力了。
“再派一隊人上去。”
乞乞仲象一揮手,十人精銳打馬前衝。
幾聲慘呼,死去六人後,就沒有箭下,唐斬從屋頂躍下,大槍吞吐出光芒,四個騎士鮮血飛濺。
“他沒箭了。”
白鬼做出判斷,一袋箭三十支,負重二十三斤,唐斬最多帶三個箭囊,再多就要影響行動了。
都督府射死幾十,南門又射死幾十。
箭囊已空。
“那就好辦了。”
乞乞仲象臉色一震,近身作戰,是靺鞨人的長項。
“慢。”
白鬼抬手製止他,大步踏前,城門長街上,唐斬持槍而立,瘦弱的身影,帶著一股攝人威勢。
“唐兄,你本就是義軍,何不棄暗投明,共謀大事。”
“前進者死!”
唐斬橫槍,在城中火光映照下,他眼眸泛紅,不見絲毫情感波動,白鬼不再相勸,提起雙錘,緩緩迫近。
等距離足夠,白鬼高高躍起。
一錘砸下,一錘藏後。
“當!”
錘頭和大槍相交,發出巨響,震得人心頭發慌,白鬼一扭身,藏著的後手再砸,不料大槍吞吐,穩穩擋住鐵錘。
“當當當……”
白鬼近身搶攻,雙錘如暴雨傾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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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街上,回響著巨大撞擊聲,兩道人影快成一團,隨著兩人移動,青石磚片片碎裂,發出爆裂聲。
“可汗,要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