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天飛雪中,三萬五千大軍北上。
杜河騎在馬上,神采奕奕,薛明雪這姑娘膽兒大,身段柔軟,昨日雖沒真銷魂,但也享儘溫柔。
他散去一身火氣,看哪都覺順眼。
學生們都留在河間,隻二十幾個身體好的少年跟著。他考慮再三,還是覺得不帶女學生,一來體力跟不上,二來昨日教訓深刻。
平日他壓得住,戰爭時期就難說了。
“總管,右虞候軍報,未發現敵人。”
“告訴李知,不許懈怠。”
“諾。”
他們沿河間、任丘、莫縣前行,瀛洲北部被洗劫過,現在空無人煙。為防止叛軍偷襲,李知率兩千騎兵探路。
馬蹄踏著積雪,原野上甲士一望無際。
直至天黑時分,秦懷道縱馬趕到。
“總管,前方到任丘了。”
“傳令七軍,在任丘城外紮營。”
傳令兵領命離去,杜河道:“莫縣距幽州太近,距河間又太遠,我想在任丘建後勤中轉,懷道意下如何。”
“任丘在半道,宜攻宜守,是合適的地方。”
河間到歸義一百八十裡,到幽州三百裡。如此漫長的戰線,又是攻城戰,沒有穩定後勤支撐,根本打不了。
杜河笑道:“誰守糧道呢。”
他目光掃向後麵,孫衛昭、薑奉,都縮起腦袋。糧道是枯燥活,功勞小危險小,邊軍心高氣傲,願意去才怪。
“俺不去。”
李會搖頭如撥鼓。
杜河懶得理他,你想去我還不放心呢。
秦懷道微笑出聲。
“讓相州軍去吧,他們與我相熟,且兩個將軍都穩重。”
杜河欣然答應,糧道事關重要。營州軍和魏州兵,都是他掌控軍隊的核心,輕易不能離隊,有相州軍去最好不過。
任丘縣遭過兵災,隻剩兩千多老弱苟活。
不過建築完整,三千相州軍進駐後。杜河安撫百姓,發放救濟糧食,但想恢複從前,恐怕是十年以上了。
“罷了,這事輪不到我操心。”
大軍駐紮在城外,星羅密布,中間留有通道。兩千多斥候散出去,方圓三十裡動靜,都會回報中軍。
帥帳被營州軍、魏州軍拱衛,安全問題無需他操心。
帳中一燈如豆,兩個人影對坐。
“以蘇帥能力,滄州軍很快就能追上來。但北上有歸義、新城、範陽、固安等城市,攻城恐怕要磨很久。”
秦懷道自幼受秦瓊熏陶,深知攻城戰最磨時間。
先得截斷援軍、然後再攻心造成恐慌,最後士兵拚死,才有可能拿下。若是敵將聰明,難度還會遞增。
兵法雲,十而圍之,五而攻之。
歸義叛軍一萬,要想攻打,需要五萬人馬。而且糧草消耗,是個高額數字。
杜河遞過去茶水,笑道:“沒事,按照我的計劃,拿掉歸義後,直通固安,最後決戰幽州。”
他壓低聲音,“李娘子會送攻城利器來。”
“什麼?”
秦懷道一頭霧水,攻城無非投石機、撞車、飛雲梯、床弩,都是龐大複雜的軍械。李錦繡一介弱女子,怎麼跟攻城扯上關係。
“說了你也不信,到時看就行了。”
秦懷道知他主意多,也不追問,隻笑道:“父親信中說,李娘子逢節就送禮,長安高官,多和她親近。你算撿到寶了。”
杜河哈哈一笑,“這就是兄弟的魅力。”
兩人在帳中笑談,忽而帳外部曲來報。軍營外來了一個商隊,杜河心中大喜,總算等到長安的人了。
“走。”
杜河走到營門口,五個商隊的人在等候。
“見過侯爺。”
杜河擺擺手,“東西到了嗎?”
“在馬車上。”
管事身後,正跟著一輛馬車,用布遮的嚴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