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轟……”
劉天易被驚醒,急忙翻身起床。
“來人!來人!”
屋外沒有人應答,劉天易心中大驚,匆忙披好衣服。屋外寂靜無聲,原本值守的近衛,一個也看不見。
他頓時大怒,這幫殺才不怕砍頭麼?
他衝出院子,隻見都督府裡,奴仆和侍衛四散奔走。原本懼他如虎的人,此刻像看不見他一樣,慌忙卷財物逃命。
“站住!”
卻沒人搭理他,劉天易攔下一個士兵,他依稀記得,此人是自己親衛。那人忙著逃命,被他攔住,頓時大怒。
“要造反不成。”
劉天易怒斥。
那親衛懷中抱著財物,陰陰笑道:“夏王殿下,唐軍用天雷破城,咱們大夏已經輸了,快快逃命去吧。”
“放屁,去叫人集合。”
劉天易頓時大急,嗆一聲拔出橫刀。他心中很清楚,單靠自己彆想跑出城,隻有帶人才有希望。
不料那親衛反手拔刀,麵上浮出怒容。
“殿下,某念你仁厚不願加害,如果你非要擋某生路,某說不得拿你人頭,去向唐軍領賞了。”
“你……”
劉天易大受侮辱,但他不敢攔住。真拚起刀來,這些侍衛能打他三個,那侍衛見他不阻攔,從旁邊急匆匆走了。
“真他娘的!”
劉天易大罵一句,也不敢找其他人。萬一遇到心黑手辣的,真把自己砍了領賞,那才叫冤枉。
樹倒猢猻散啊。
他匆匆跑去後院,當初占領幽州,他就挖了密道。造反是大事,必須要留後手,他深懂這個道理。
隻能從密道出城,做個富家翁了。
後院女人都被驚醒,十幾個舞姬看到他,連忙圍上來。劉天易哪有功夫糾纏,大聲道:“城破了,你們逃命去吧。”
“且慢。”
一個美麗少女拉住他,是他的寵妃如煙。
那少女泫然欲泣,歎道:“大王,此去一彆,奴家再不能侍奉了。好歹恩愛一場,喝杯酒再走吧。”
劉天易心中不耐,又怕她們走漏密道消息。
“也罷,本王就與你飲一杯。”
很快,如煙端著兩杯酒,她眉目含情一口飲儘,嬌顏上染上紅暈,更顯得風姿絕美,眉目柔得似水。
劉天易心中怦怦跳,把杯中酒飲儘。
他忽然感覺到疲憊,不如把這少女帶走,將來隱居做富家翁,也有絕色相伴,人生有彆樣風采啊。
“煙兒,不如……”
他話說到一半,忽而嘴唇發麻,再也無法繼續,劉天易心中大駭,很快反應過來,這酒中有毒!
他想要拔刀,卻渾身僵硬。
“請大王賞舞。”
如煙和兩個舞姬扶住他,十幾個舞姬都抬起頭,嘴角含著淺笑,隻是眼中一片冰冷,劉天易嗬嗬出聲。
他四肢僵硬,口不能言,任由舞姬扶他在椅子上。
這把椅子是他常坐,拿下幽州後,他最喜歡在此,欣賞舞姬起舞,看到興起時,就在院中荒淫胡作。
這些大家小姐臣服他,讓他深感滿足。
院子裡寂靜無聲,劉天易獨坐在晨霧中,遠處喊殺震天,他心中焦急萬分,唐軍已經在逼近了。
他沒有等太久,如煙很快出現。
她穿著黑色舞裙,勾勒出美麗曲線。臉上卻覆著麵具,嬌顏被遮去一半,柔美之中帶著英氣。
這是他最喜歡的,能引起征服欲。
“為大王獻上蘭陵王入陣曲。”
如煙紅唇輕啟,身後十幾個舞姬穿著白衣,在晨曦中若隱若現。本是絕美畫麵,劉天易卻感覺鬼氣森森。
他眼珠轉動露出祈求,卻沒有人理他。
她們圍著他翩翩起舞,鼻尖儘是香風陣陣,劉天易卻沒有絲毫旖念,一股難言的恐懼包圍著他。
“邙山血染旌旗紅。”
如煙的聲音響起,長袖在他臉上拂動。
劉天易額頭冒汗,蘭陵王入陣曲,是河北流行舞蹈,本是要男子演奏。他嫌男子不美,要後宮女人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