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杜府,張寒急忙來見他。
“侯爺,萬萬不能獨行了。”
杜河點點頭,連他也沒想到,會有人出動軍用弓弩。要是有十幾張弩,今天就是他喪命之時。
“誰能藏弩呢。”
他陷入沉思,軍弩都有嚴格登記。長安負責是弩坊暑和武庫暑,難道這兩部門裡有對方的人?
張寒低聲道:“長安難藏,外麵就不好說了。”
杜河眉毛一挑,頓時反應過來。各州的軍械,都是司馬掌管。但訓練或出戰,總會有損耗,還是有做手腳的機會。
但不是要造反,誰敢這麼乾?
“明日起,你們跟我出門。”
“諾。”
杜河決定放棄,沒有黑刀的情報,他根本查不出什麼。不過李二會派人的,天子腳下刺殺官員,等於在打他的臉。
雲陽侯被刺殺的消息,如同在水麵投下石子。
太極宮內。
正值早朝,李二盛怒難消。
“查!所有南衙禁軍都去查!”
“是。”
房玄齡鄭重領命,陛下發怒在意料當中。這要抓不住賊人,朝廷威信直接掉一地,以後個個都來,京都不成了笑話。
“你們兩個也去!”
“諾。”
尉遲敬德和阿史那社爾不敢怠慢,尉遲是右武侯大將軍,李泰卸任後,阿史那社爾接任左武侯大將軍,都是長安治安的最高負責人。
“少府監何在?”
“臣在。”
閻立德拱手出列,他是閻立本的哥哥,唐代匠作高手,掌管全國軍械製造。
“少府監都是飯桶嗎!”
“臣立刻去查。”
閻立德平白挨頓罵,心中也委屈。這軍弩不一定是從我這走的啊,不過皇帝盛怒,他也不敢爭辯。
眾大臣都提著心,生怕罵到自己頭上。
“司空,你親手主持查案。所有賊人,凡敢抵抗者皆斬!”
“諾。”
長孫無忌接過命令。
“散朝!”
李二怒氣衝衝的散朝,杜河跟著百官往外走,忽而一個小太監追上來,表示陛下有請,他隻得回去。
“臣見過陛下。”
李二在書房見他,這位皇帝眉宇仍有怒氣。杜河能理解他,軍弩的出現,直接威脅到皇室安全。
“沒受傷吧。”
“幾個毛賊,臣好得很。”
李二沉吟道:“這事朕會給你一個交待。你告訴朕,你有沒有懷疑對象。”
“難說,臣仇家多著呢。”
杜河苦笑一聲,在沒有證據之前,他不會說崔氏。雖然他強烈懷疑,以他們在河北的勢力,弄兩張軍弩不難。
“你也知道!”
李二瞪他一眼,又問道:“為何幾天都不來宮中,皇後一直掛念你。”
“臣在研製東西。”
“嗯?可是那火藥?”
杜河點點頭,麵露猶豫,道:“但臣不知道該不該製出來。兩張軍弩算不得什麼,若是火藥被盜……”
李二渾身一震,立刻想到可怕後果。
作為皇帝,他不可能一直在宮中。行宮避暑、回鄉祭祖,春耕播種,都要禦駕出行。路途誰要埋火藥,他不得炸到天上去。
“這事沒解決之前,你不要上繳配方。”
“諾。”
杜河恭聲應下,煙花是火藥做的,他隻跟長樂提起過。長樂當然不會要這個,但她身邊的人,可就難說了。
比如說……晉王?
但沒有實質證據之前,他不會捅出去。
“三天之內,必有結果,你去看看皇後吧。”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