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合齊,立即封鎖九門,嚴查刺客,無論如何也要找到十阿哥。”康熙強自鎮定。
“老十府上,先不要聲張,問起來就說老十被朕派去江南公乾了。”
康熙想了想:“這件事情要嚴格保密。
今晚所有相關人等全部關押,尤其是那些道士。
胤峨遇刺一事要低調,不得張揚,否則朕拿你是問。”
康熙揮揮手:“托合齊,平安找到十阿哥,是你唯一的活路,你去吧。”
托合齊自知無可申辯,立即磕頭回去安排了。
康熙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兩手冰得嚇人,手心裡全是冰涼的冷汗。
老十是送他們回去以後,從東嶽宮回府的路上被刺殺的。
康熙想明白這一點之後,心裡甚至有一點痛恨自己。
要是沒有那些猜忌,是不是就沒有了後續這麼些麻煩?
既然心中有了決斷,為何還要借助外來鞏固自己的認知?
可是從今天晚上的情況看,老十怕是凶多吉少了。
畢竟這種情況下,能夠活著回來的機會十分渺茫,而不受傷回來的可能幾乎為零。
康熙穿好衣服,來到了上書房。
今天晚上值夜的是張廷玉,看到康熙這個時候過來了,急忙上前扶著他:
“皇上,可是有什麼急事?”
康熙點點頭,又搖搖頭:
“衡臣哪,朕睡不著,想找你聊聊。”
剛才消息的衝擊太大了,他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消解:
“你兒子病怎麼樣了?”
張廷玉愣了一下,很快回到:
“太醫看了,說是已經病入膏肓,拖日子罷了。”
康熙搖搖頭:
“老十給朕的那些藥,都讓十八阿哥吃了,好不容易保了條命。
我問過太醫,那藥對你兒子病不對症,要不然早就賜給他了。”
張廷玉知道,康熙手裡的神藥主要是治高燒發熱的。
自己兒子得的是肺癆,那藥自然是無效的。
不管怎麼說,康熙動過這樣的念頭都是很難得的。
“微臣替小兒謝過皇上,萬般都是命,一點兒不由人哪。”張廷玉歎息一聲。
康熙猶豫再三,還是把有些話吞進肚裡。
皇上就是孤家寡人,有些話有些事永遠不能跟彆人分享,比如說太子人選的問題。
胤峨眼睜睜看著步兵統領衙門的人,把現場死去的護衛屍體清理出來,裝進運來的棺材裡,停放在一邊。
那些死馬也被抬上了大車,準備送回去由仵作檢查。
整個現場燈火通明,胤峨完全沒有一丁點兒機會原地出現。
隨身倉庫最大的不足就在此,從什麼地方消失的,隻能在原地重現。
對彆人來說,這東西是根本不存在的,可以隨意穿過,但胤峨卻隻能在原地等機會。
要是能移動就好了,哪怕是隨機移動,也比在這裡乾等著強。
胤峨檢查了一遍傷口,在前有嗎啡後有止痛藥的加持下,傷口雖然一跳一跳的,但是他卻並沒有受傷痛苦的感覺。
好在藥吃得及時且量大管飽,傷口並沒有來麻煩他。
胤峨看著外麵越來越亮的天,無奈地歎口氣,看樣子今天是沒法出去了。
天很快就亮了,地上的血漬已經被清洗乾淨。
今天每一個走過這裡的人,都不會知道曾經發生過血案。
既然出不去,胤峨索性也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