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主殿前的廣場上,氣氛凝重。
所有弟子和教習都被召集於此。傳功長老麵色鐵青地站在前方,他身邊,還站著一位麵容陰鷙、穿著錦袍的中年男子,正是黑岩城的副城主,也是張家的實權人物——張隆。王執事則一臉委屈和憤慨地站在張隆身側。
廣場中央,躺著一名正式弟子,麵色發黑,氣息奄奄,顯然是中了劇毒。旁邊扔著一個喝空的水囊。
“長老!副城主!你們一定要為李師弟做主啊!”王執事噗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今日李師弟負責清點庫房,發現珍藏的三株‘赤血參’不翼而飛!那可是為年底大比準備的獎品啊!結果……結果就在林軒的床鋪下,找到了這個空的水囊,裡麵殘留的毒藥,與李師弟所中之毒一模一樣!”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剛剛趕到的林軒身上!充滿了懷疑、震驚和鄙夷。
蘇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林軒身前,冷聲道:“王執事,無憑無據,豈可血口噴人!”
“證據?”王執事指著地上的水囊和中毒的弟子,“人證物證俱在!這水囊是林軒的!李師弟就是喝了他下過毒的水才這樣的!定是他偷了赤血參,被李師弟發現,於是殺人滅口!”
張隆副城主冷哼一聲,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林軒:“林軒?就是那個被第三理工學院開除的竊賊?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來人,給我拿下,廢掉修為,送交城衛軍法辦!”
幾名如狼似虎的城衛軍士兵就要上前。
“且慢!”
林軒推開蘇,平靜地走到場中。他看了一眼中毒的弟子,又看了看王執事和張隆,心中冷笑。這栽贓的手段,太低劣了,但偏偏人證物證看似齊全,又有副城主施壓,形勢對他極為不利。
“超腦”飛速運轉,分析著眼前的一切。
【目標:中毒弟子。症狀:麵色發黑,瞳孔散大,呼吸微弱,符合“黑鳩散”中毒特征。但黑鳩散毒性猛烈,中毒者半刻鐘內必死,此弟子中毒已過一刻鐘,生命體征雖弱卻穩定,存疑。】
【證據:水囊。材質普通,市麵常見。內部殘留物需成分分析。】
【動機:赤血參對低階武者有益,但對經脈儘廢者效用大減,偷竊動機不足。】
【結論:栽贓陷害概率98.7。突破口:毒藥本身與中毒者症狀的矛盾。】
“張副城主,王執事,”林軒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你們說我偷了赤血參,並用這水囊下毒害人?”
“廢話!證據確鑿!”王執事厲聲道。
“好。”林軒不慌不忙,“第一,請問赤血參是何時失竊的?”
“就在一個時辰前!”王執事答道。
“一個時辰前,我正在藏書閣查閱《百草綱目》,至少有三位弟子和一位管理雜役可以作證。請問我如何分身去庫房行竊?”林軒目光掃向人群,立刻有幾人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王執事一滯,強辯道:“那……那可能是你提前偷的!”
“第二,”林軒不理他,走到中毒弟子身邊,蹲下仔細看了看,“這位師兄中的,似乎是‘黑鳩散’?”
張隆冷冷道:“算你有點見識!正是此毒!”
“那就奇怪了。”林軒站起身,環視眾人,朗聲道,“據《百草綱目》記載,以及聯邦通用毒理數據庫信息,黑鳩散性烈,見血封喉,口服後半刻鐘內必定毒發身亡。而這位李師兄,據王執事說,是一個時辰前中的毒,到現在已過了一個多時辰,為何隻是昏迷,卻並未身亡?難道他天賦異稟,能抗住這等劇毒?”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對啊!黑鳩散是出了名的烈性毒藥,沒理由能撐這麼久!
傳功長老眼中精光一閃,立刻上前,親自為中毒弟子把脈,臉色越來越難看:“不錯!此子脈象雖弱,卻無黑鳩散特有的‘斷魂’之象!他所中之毒,絕非黑鳩散!”
王執事頓時慌了神:“不可能!水囊裡檢驗出來的就是黑鳩散啊!也許……也許是劑量不足……”
“劑量不足?”林軒嗤笑一聲,“第三,也是最可笑的一點。我林軒一個經脈儘廢之人,偷那赤血參有何用?它最主要的功能是滋養氣血、輔助突破瓶頸,對我這廢人而言,效果還不如幾塊肉乾。我冒這麼大風險,就為了偷幾根對我來說近乎無用的藥材?王執事,你覺得我是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