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三年春,許昌城外的官道上,五千兵馬列陣前行,旌旗獵獵如展翼雄鷹,在初春的料峭寒風中獵獵作響,馬蹄踏塵卷起漫天黃霧,與兵刃碰撞的鏗鏘聲交織成亂世征途的壯歌。劉備身著銀甲,甲片在晨光中泛著冷冽光澤,腰間懸著漢獻帝親賜的“漢光”劍,手持雙股劍走在中軍之中,神色平靜卻難掩眼底的堅毅——這是他脫離曹操掌控的唯一機會,亦是匡扶漢室的起點,每一步都踏得沉穩而決絕;呂子戎一身青衫,腰佩長劍,劍鞘上纏繞的墨色絲絛隨風輕擺,以參軍之職隨侍左右,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指尖下意識摩挲劍柄,腦海中不時閃過討董聯盟時與呂布夜戰的往事,那月光下的戟影劍風、呂布那句“亂世之中,各為其主”的慨歎,讓他心中五味雜陳;朱靈、路昭二將按轡走在側翼,神色間帶著幾分審視,腰間的兵符被攥得發熱,時刻謹記曹操“監視劉備、掌控兵權”的囑托,卻不知軍中人心早已在呂子戎的暗中運作下悄然傾斜。
大軍出城時,曹操曾親自送行,握著劉備的手再三叮囑:“玄德公此行,務必肅清袁術餘孽,匡扶漢室。我已命朱靈、路昭輔佐於你,凡事可多與二人商議,切勿魯莽行事。”話雖懇切,指腹卻不自覺摩挲著劉備的手背,眼神中藏著顯而易見的算計——他巴不得劉備與袁術殘部兩敗俱傷,屆時自己便可坐收漁利,將這頭“潛龍”重新納入掌控。劉備心中明了,麵上卻躬身謝道:“孟德公放心,備必不負所托,蕩平賊寇,以報公之收留之恩。”
行軍途中,劉備依呂子戎之計,故意放慢行軍速度,每日僅行三十裡便下令紮營。中軍帳內燈火通明,呂子戎鋪開羊皮地圖,墨色紋路勾勒出淮南與徐州的山川險隘,指尖落在下邳境內一處名為“石梁渡”的要地:“皇叔,曹操派朱靈、路昭隨行,名為輔佐,實則監視。這石梁渡距許昌已遠,且毗鄰徐州,此地水網密布,易守難攻,正是脫離曹操控製的絕佳時機。我們需借行軍之機,徹底掌控兵權,待行至此處,便公開衣帶詔,振臂一呼,將士們必能響應。”
朱靈、路昭果然按捺不住,三日後便聯袂入帳催促:“劉將軍,主公命我等速戰速決,掃清淮南賊寇,為何遲遲不前?若再拖延時日,恐遭主公問責!”
劉備早已備好說辭,從容起身拱手,目光掃過二人緊繃的麵容:“二位將軍有所不知,淮南地形複雜,多丘陵沼澤,袁術殘部多為流寇,熟悉山川地貌,慣於伏擊偷襲。前幾日派去的三隊斥候,僅有一隊返回,其餘兩隊皆遭伏擊,無一生還。若貿然進軍,恐中其奸計,折損將士性命。我等需謹慎行事,再派斥候探明虛實、標記險地後再行進攻,方為穩妥之舉,也不負曹公重托。”
這番話半真半假,卻恰好擊中了朱靈、路昭的顧慮——他們雖奉曹操之命監視,卻也不願白白送死。二人對視一眼,雖仍有疑慮,卻也隻得作罷:“既如此,便依劉將軍之意,但還請儘快探明情況,不可久拖。”
與此同時,呂子戎暗中行動。他先是深夜召見劉備的舊部將領糜芳,屏退左右後,取出衣帶詔的副本,低聲道:“糜將軍,陛下蒙塵,曹操專權,我等身為漢臣,豈能屈居奸賊之下?皇叔奉陛下密詔討賊,他日匡扶漢室,你我皆是開國功臣,這是千載難逢的良機。”糜芳本就對曹操的高壓統治不滿,見衣帶詔後,當即跪倒:“某願追隨皇叔與先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隨後,呂子戎又悄悄接觸朱靈、路昭的部下,從一名名為王二的什長入手——此人曾因小過被曹操重罰,心中積怨已久。呂子戎找到他時,遞上半袋糧食和一串銅錢,語氣懇切卻直擊要害:“王什長,你隨曹公征戰多年,立下不少功勞,卻隻因一次失誤差點被斬,這般待你,你覺得值得嗎?皇叔仁德布於天下,奉陛下密詔討賊,他日成就大業,必定賞罰分明,你若歸順,日後封侯拜相也未可知。”王二望著糧食和銅錢,想起家中妻兒的窘境,又念及曹操的刻薄,眼中漸漸燃起動搖之色,當即應下:“先生若不嫌棄,某願為內應,勸說兄弟們歸順皇叔!”
短短十餘日,在糜芳和王二的帶動下,軍中大半士卒已真心歸附,連朱靈、路昭身邊的親兵都有三人暗中向呂子戎示好,承諾關鍵時刻不會阻攔。呂子戎又暗中設計了幾次“流寇偷襲”——深夜派心腹假扮袁術殘部,身著破爛衣甲,手持簡陋兵器,騷擾軍營東翼。每次劉備都親自率軍沉著應對,親手斬殺數名“流寇”,更在一次偷襲中“奮不顧身”撲向一名假扮流寇的親兵,替他擋下“致命一擊”,手臂被劃開一道血口。此事傳開後,將士們對劉備的感激與擁戴更甚,紛紛感慨“皇叔愛兵如子,願誓死追隨”。
而此時的許昌丞相府,郭嘉、荀彧正與曹操圍坐議事,案上擺著淮南送來的情報。談及劉備出征之事,郭嘉眉頭微蹙,羽扇輕搖間難掩憂慮:“主公,劉備乃人中之龍,胸有大誌且仁德遠播,絕非久居人下之人。您派他率軍出征,卻未派夏侯氏或曹氏嫡係掌控核心兵權,朱靈、路昭雖忠,卻不足以製衡劉備,恐他一去不返,占據徐州或淮南,成為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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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聞言,心中一凜,猛地站起身,案上的青瓷茶杯應聲晃動,茶水濺出杯沿:“奉孝所言極是!孤險些疏忽了此事!劉備若脫離掌控,憑其仁德之名,必能迅速聚攏人心,屆時再想收服,難矣!”他當即下令,語氣急促如雷:“速派李典、樂進、於禁三將,率三千精銳,星夜追擊,務必將劉備帶回許昌!若他抗命,可酌情處置,但切記,若能生擒,切勿傷其性命——此人還有利用價值!”
三將領命,即刻點兵出發,輕裝疾進,馬不停蹄,終於在劉備大軍行至石梁渡時追上。此時,劉備正召集全軍將士於營前廣場列隊,晨光灑在將士們的鎧甲上,映出一張張堅毅的臉龐。他取出藏於衣帶中的密詔,高高舉起,密詔上的鮮血字跡在晨光中格外醒目,聲如洪鐘穿透營中寂靜:“將士們!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名為漢相,實為漢賊!陛下賜我衣帶詔,命我鏟除奸賊,匡扶漢室!如今我等遠離許昌,正是脫離曹操控製的良機!願意隨我匡扶漢室、拯救萬民的,便留下與我共圖大業;不願的,可隨朱靈、路昭返回許昌,我絕不阻攔,更不追究!”
“願隨劉皇叔匡扶漢室,誓死不渝!”將士們群情激憤,紛紛跪倒在地,呼聲震徹雲霄,連遠處的林木都簌簌作響,不少士卒更是熱淚盈眶,將手中的兵器高高舉起,寒光映天。
朱靈、路昭見狀,大驚失色,正欲拔劍反抗,卻被早已埋伏在側的糜芳與王二等人死死按住,動彈不得。朱靈怒吼:“劉備!你這是謀反!曹公不會放過你的!”劉備神色平靜:“二位將軍,我並非謀反,隻是奉詔討賊。若二位願留,備必以禮相待;若不願,便請自便。”
就在此時,營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探馬飛奔入營,神色慌張:“啟稟將軍!李典、樂進、於禁三將率三千兵馬追來,已至營外三裡處!”
劉備與呂子戎對視一眼,皆料到此番追擊。呂子戎沉聲道:“皇叔,朱靈、路昭交給簡雍看管,好生相待,賜其馬匹糧草,任其離去——殺之無益,反而落人口實。我與關、張二位將軍前去禦敵,務必擊退追兵,確保大軍順利渡過石梁渡!”
劉備點頭,當即下令:“關羽、張飛聽令,隨子戎先生前往營外禦敵,務必挫其銳氣,逼退追兵即可,無需趕儘殺絕!”
“得令!”關羽手持青龍偃月刀,丹鳳眼微眯,髯須飄動間聲如洪鐘;張飛握著丈八蛇矛,虎目圓睜,怒喝一聲震得周圍士卒耳鼓發麻,二人當即隨呂子戎出營,列陣迎敵。
營外官道上,李典、樂進、於禁三將勒馬而立,身後三千士卒列成方陣,甲胄鮮明,殺氣騰騰。見劉備軍出營列陣,李典上前一步,高聲喝道:“劉備聽著!主公命你即刻率軍返回許昌,不得有誤!若敢抗命,休怪我等不客氣!”
張飛怒道:“俺們奉陛下密詔討伐漢賊,豈會聽你這奸賊走狗的命令!”說罷,催動戰馬,丈八蛇矛如毒蛇出洞,直刺李典麵門。
李典揮刀格擋,“鐺”的一聲巨響,火花四濺,手臂發麻,暗自心驚張飛的勇力——這丈八蛇矛的力道,竟讓他虎口隱隱作痛。樂進、於禁見狀,當即率軍衝殺過來。關羽舞動青龍偃月刀,刀光如練,攔住樂進、於禁二人:“爾等鼠輩,也敢攔我兄長去路!今日便讓你們知曉我青龍刀的厲害!”
一場激戰就此爆發。關羽對戰樂進、於禁,青龍偃月刀威猛無比,刀刀直指要害,“拖刀計”虛晃一招,隨即“劈山斬”直落而下,逼得樂進連連後退;樂進使槍,槍影如梨花,專攻關羽下三路,於禁用刀,刀勢沉猛,配合默契,交替進攻,卻仍被關羽壓製得難以喘息。張飛與李典交鋒,丈八蛇矛剛猛霸道,招招狠辣,“猛虎下山”“毒蛇吐信”接連使出,李典雖奮力抵抗,卻漸漸不支,額頭滲出冷汗,後背衣衫已被浸濕。
就在此時,曹軍陣中又衝出三員將領,乃是曹操麾下的副將夏侯恩、夏侯傑、王忠,三人各持兵器,直奔劉備中軍方向而去,高聲叫囂:“劉備小兒,速速束手就擒,饒你不死!”
呂子戎見狀,挺劍上前,攔住三人去路,沉聲道:“爾等休得放肆!”長劍出鞘,寒光四射,身形驟然一晃,竟化作數道虛影——正是他潛心打磨的獨門劍法“影匿瑬心舞”。此劍法以“影匿”為基,步法迅捷如鬼魅,踏風而行,腳尖點地時僅留淡淡痕跡,讓人難辨虛實;以“瑬心”為要,劍勢靈動如流水,劍鋒劃過空氣時無聲無息,專攻對手心脈、手腕等要害,招招狠辣卻又不失精妙,正是克製群戰與突襲的絕技。
夏侯恩手持青釭劍此時尚未被趙雲奪走),劍身泛著幽冷光澤,見狀冷笑:“無名小輩,也敢攔路!看我斬了你!”揮劍便向呂子戎刺來,劍鋒帶著破空之聲,直指心口。呂子戎身影一晃,如清風掠影般繞至夏侯恩身側,腳尖輕點其戰馬馬腹,戰馬受驚躍起,夏侯恩身形不穩,呂子戎趁機出劍,劍尖如流螢掠過,直指其手腕心脈。夏侯恩驚呼一聲,倉促回防,青釭劍險些脫手,手腕已被劃開一道血痕,鮮血順著劍鞘滴落,染紅了馬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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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傑、王忠見狀,連忙上前夾擊。夏侯傑使斧,招式剛猛,斧刃劈出呼嘯風聲,直劈呂子戎頭頂,斧風刮得他鬢發飛揚;王忠用槍,槍法刁鑽,斜刺其腰肋,試圖封鎖他的閃避空間。呂子戎不退反進,“影匿瑬心舞”愈發淩厲,身影在二人之間飄忽不定,劍影如梨花紛飛,時而攻夏侯傑斧柄與斧刃連接處的破綻,時而刺王忠持槍手腕的麻筋,讓二人疲於奔命,招式屢屢落空。
“你究竟是誰?這套劍法好生詭異!”夏侯恩又驚又怒,手中青釭劍舞動得愈發急促,卻始終難以觸及呂子戎的衣角,隻覺得眼前儘是對方的虛影,心煩意亂,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呂子戎劍勢不停,聲如寒刃卻不失沉穩:“某乃呂子戎!此劍‘影匿瑬心舞’,專誅爾等助紂為虐之輩!如今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我等奉陛下密詔討賊,匡扶漢室,豈容爾等阻攔!”話音未落,他身影陡然凝實,如箭般射向王忠,長劍如一道流光,直刺其心口——王忠持槍的手臂已被呂子戎之前的劍招震得發麻,此刻根本來不及格擋,“噗”的一聲,劍尖穿透甲胄,正中其心脈。
王忠慘叫一聲,墜馬而亡。夏侯恩、夏侯傑見狀,心中發怯,攻勢頓時散亂。呂子戎乘勝追擊,身影一晃,已至夏侯傑身後,長劍斜挑,劃破其臂膀,鮮血噴湧而出,濺在地上,瞬間被塵土覆蓋。夏侯恩不敢戀戰,虛晃一招,便要帶夏侯傑退走。呂子戎豈容他們脫身,劍影再動,直指夏侯恩後心,嚇得他連忙回身格擋,卻被呂子戎抓住破綻,左手指尖輕點其手腕,右手長劍順勢挑飛青釭劍,劍尖直指其咽喉,寒氣逼人。
“爾等若再不退兵,休怪我劍下無情!”呂子戎挺劍而立,身影挺拔如鬆,劍上鮮血滴落,砸在地麵發出“嘀嗒”聲響,周身散發著凜冽殺氣,目光掃過曹軍陣前,讓不少士卒心生懼意,紛紛後退。
此時,關羽已擊退樂進、於禁,張飛也將李典擊敗,二人率軍衝殺過來,曹軍陣腳大亂。李典、樂進、於禁見己方折了王忠,夏侯恩、夏侯傑受傷,深知再鬥下去討不到好處,反而可能全軍覆沒。於禁沉聲道:“劉備,你今日抗命,他日主公必定率軍討伐!你好自為之!”說罷,下令撤軍:“撤!”
曹軍將士如蒙大赦,紛紛調轉馬頭,狼狽而逃,一路丟棄不少軍械糧草,甚至有幾名士卒直接倒戈,跑到劉備軍陣前跪倒請降。
擊退追兵後,劉備率軍返回營中,即刻下令渡過石梁渡。簡雍已按照吩咐,為朱靈、路昭備好馬匹糧草,二人望著劉備軍井然有序的模樣,又想起曹操的多疑,最終長歎一聲,並未返回許昌,而是帶著幾名親信前往淮南投奔袁術舊部——這倒是出乎劉備與呂子戎的意料,卻也少了一樁隱患。
渡過石梁渡後,劉備與呂子戎、關羽、張飛等人圍坐帳中,商議下一步計劃。劉備道:“如今我等有五千兵馬,且收服了不少曹軍降卒,實力大增。淮南貧瘠,袁術殘部散亂,不足為據;徐州乃兵家必爭之地,物產豐饒,百姓殷實,且我曾駐守徐州,與百姓頗有情誼。呂布反複無常,雖勇卻無謀略,近日常欺壓百姓、猜忌部下,陳珪父子等士族早已不滿,且他與曹操反目,孤立無援,我等可趁機奪取徐州,作為根基。”
關羽點頭附和:“兄長所言極是,徐州地勢險要,東靠大海,西接中原,南鄰江淮,北通河北,進可攻退可守,確實是安身立命的絕佳之地。”
張飛也道:“呂布那廝,當年奪我徐州,害我等顛沛流離,今日正好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