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卡在骨甲縫隙裡,對方動不了。路明沒有立刻發力,而是側頭大喊:“阿七封左路!老九退守三角位!林遠控地脈!”
阿七正靠在斷碑上喘氣,聽見命令抬手甩出一張符紙。煙霧騰起,遮住左側敵人的視線。他順勢把剩下幾張殘符貼在地麵,引出虛影晃動,逼得那人收掌後撤。
老九單膝跪地,肩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他咬牙撐起身體,拖著斷刃往後退了三步,站進舊陣角。刀尖點地,守住南側空門。
林遠雙手重新按進泥土。指尖剛觸到底層土石,就感覺到地脈有微弱波動。他五指一收,地下淺層的碎石被震鬆,敵人腳步一滑,攻勢慢了半拍。
三人動作幾乎同步。壓力從各自為戰變成集中分擔,陣型穩了下來。
路明見狀,左手猛然發力,將劍往側邊一撥。骨甲裂開更大縫隙,中間那人悶哼一聲,想抽身卻掙脫不開。路明不追擊,反而借力後躍,落回隊伍前方。
“你退後調息。”他對阿七說,聲音低但清楚,“接下來交給我。”
阿七沒堅持,點頭往後挪去。他在一塊塌牆後坐下,從懷裡摸出藥瓶倒了兩粒丹藥吞下。呼吸漸漸平複。
路明站定陣眼位置,目光掃過左右兩個敵人。左邊那個掌風帶毒,剛才幾次差點突破防線。右邊那個速度快,專挑空檔突襲。兩人見同伴被困,攻勢更急。
他抬手示意:“老九守南角,刀不離地;林遠鎖北脈,三息一震;我主攻中線,牽製雙敵。”
話音落下,左側敵人猛撲過來。掌風掃向阿七藏身的方向。老九橫刀格擋,手臂一震,虎口發麻。但他沒退,刀刃死死壓在地上,硬接下一擊。
林遠雙手貼土,等了三個呼吸,猛地發力。地下震動,敵人腳底一歪,身形不穩。路明抓住機會衝上前,劍鋒直逼麵門。那人被迫回防,攻勢中斷。
右側敵人繞向林遠背後。林遠察覺風聲,立刻縮手滾開。路明旋身回斬,逼得那人跳開數尺。
“再來。”路明喝道。
這一次節奏變了。敵人再攻時,三人不再被動應對。老九守住南角,每一刀都貼地而出,專砍腿腳。林遠每三息震一次地,打亂敵人步伐。路明居中策應,哪裡有破綻就往哪裡壓。
左邊那人連續兩次失衡,掌風偏移。他眼神一冷,突然沉肩,準備出招。
路明眼角捕捉到那一瞬的下沉——每次發力前,肩胛會往下壓半刻。
他立刻傳音:“左敵出招前三瞬,林遠震地;老九蓄力候斬;阿七備火引其衣。”
然後高聲下令:“三、二、一——動!”
林遠提前半息震地,敵人腳下不穩。老九刀鋒蓄勢,等在側翼。阿七從背後抽出一張火符,指尖靈力注入。
敵人掌風剛起,就被震得動作一滯。老九趁機橫斬,刀刃擦過對方小腿。那人跳開,衣角卻被火符點燃。火焰順著布料往上燒,他急忙拍打。
四人第一次真正打出配合。雖然沒造成重創,但敵人開始後退。
路明站在原地,呼吸略重。他知道這還不夠。對方經驗豐富,不會輕易崩潰。但他們已經找到了節奏。
“彆放鬆。”他說,“他們還會變招。”
果然,片刻後兩人交換位置。右邊那個站到左側,掌風依舊淩厲,但出手更快。左邊那個改走右側,腳步輕巧,專找防守薄弱處。
路明盯著他們的動作。新的節奏出現了。右邊換到左邊後,每次攻擊前會有短暫停頓,像是在等什麼信號。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劍。劍刃上有血,是剛才劃傷敵人留下的。那血顏色偏暗,沾在金屬上不易滑落。
他忽然想到什麼。
“林遠,剛才你震地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地底流動變了?”
林遠閉眼感知,片刻後點頭:“有。每次他們發力,地下靈氣會朝同一個方向湧,像是被什麼東西吸過去。”
“不是吸。”路明說,“是引。他們在用某種方式把力量導出去,再反彈回來。”
老九抹了把臉上的汗:“什麼意思?”
“意思是。”路明抬頭看向兩個敵人,“他們不是單獨作戰。每一次攻擊都在為下一次蓄力。中間那個人還沒倒下,他的氣息還在連著他們。”
三人明白過來。
隻要中間那人不死,另外兩個就能不斷獲得支撐。哪怕被打退,也能迅速恢複節奏。
“那就不能讓他們繼續連著。”阿七開口,聲音還有些啞,“得切斷那個聯係。”
路明點頭:“但不能硬來。他們就是在等我們強攻時反撲。”
他看向林遠:“你還能控多久地脈?”
“半個時辰沒問題。”林遠說,“隻要地下還有碎石和土塊。”
“好。”路明說,“下次他們準備合攻時,你提前震地,但不要打亂腳步,要順著他們的節奏推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