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站在石門前,手裡的拓紙還舉在半空。門框頂部的淺槽輪廓清晰,和他紙上描下的符號完全一致。他沒有立刻動作,而是把紙角輕輕壓向槽口邊緣,看有沒有吸力反應。
紙麵落下時微微一沉,像是被什麼托住了一瞬。他收回手,指尖擦過槽口內壁,觸到一層極細的紋路,不是雕刻留下的刻痕,更像是長期能量流動磨出的痕跡。
他轉身對身後的人說:“退後五步,貼牆站好。”
小隊沒多問,立刻照做。有人扶著傷臂靠在岩壁上,呼吸比剛才穩了些。剛才那波機關過後,他們幾乎以為走不出這條通道。
路明從袖中取出炭條,在地上畫了三條線。一條代表金光閃爍的節奏,一條標出機關發動時牆上閃過的符號位置,最後一條連向拓紙上的圖案。他盯著看了片刻,閉上眼。
他想起刀輪升起前,牆麵浮現出的那個符號。第一次出現是在右側第三塊石板裂開時,第二次是頭頂橫梁砸落前,第三次……是在他躍上橫木的瞬間。三次間隔的時間,正好是兩息一次。
他睜開眼,低聲說了句:“不是隨機觸發,是定時響應。”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慢慢劃出那個由三個折角組成的圖形,外圈帶波紋。每一筆之間停頓兩息,和金光亮起的節奏相同。地麵沒有反應。
他改用左手再試一次,依舊安靜。
第三次,他換回右手,最後一筆收尾時加重了指力。就在這一刻,門頂淺槽閃過一道微光,持續不到一瞬。
他停下動作,等了十息。光沒再閃。
他又重複一遍同樣的過程,這次速度稍快,但保持兩息間隔。當最後一筆完成,淺槽再次發亮,這次亮得更久一點。
他低頭看向腳邊的拓紙。剛才兩次輸入,係統都做出了回應。說明這個符號能被識彆,而且它認的是輸入方式,不隻是形狀。
他把拓紙收起來,伸手撕下衣袖內襯的一角布料。布片不大,剛好能蓋住整個淺槽。他用炭條重新把符號描上去,線條比之前更粗,確保每一個轉折都清晰完整。
做完後,他抬頭看了看門縫。裡麵的光還在亮,節奏沒變。兩息一閃,穩定得像心跳。
他把布片拿在手裡,先不急著放上去。而是用左手按住胸口,調整呼吸。每一次吸氣拉長半拍,呼氣縮短一點。這是他在應對高階陣法時常用的方法,讓靈力運行和外界波動同步。
三輪呼吸之後,他抬起右手,將布片輕輕覆在門頂淺槽上。
布片剛接觸槽口,就向下凹陷了一點,像是被吸住了。他立即運功,靈力順著右手指尖流入布片,沿著炭條畫出的軌跡緩緩推進。
第一筆是左下方的折角。靈力剛進入,整道槽口微微發熱。他不停頓,繼續第二筆,中間轉折處稍慢一些,防止中斷。
第三筆開始時,地麵突然輕微震動了一下。他沒停,反而加快最後一段的速度。當靈力走完最後一個波紋邊框,整道槽口猛地亮起金光,光芒順著石門表麵蔓延開來。
轟——
一聲低沉的響動從門後傳來,像是鎖扣鬆開的聲音。緊接著,石門開始緩緩移動。原本隻有一條縫隙的門,慢慢推開一道足夠一人通過的通道。
金色流光從裡麵湧出,比之前強了幾分,照在眾人臉上。有人抬手擋了一下光,另一人直接蹲了下來,可能是腿傷撐不住了。
路明沒有動。他盯著門縫深處,看到裡麵的光並不是來自火源或晶石,而是一圈嵌在牆上的環形紋路,每隔兩息就會整體亮一次。光的顏色偏暖,但不刺眼。
他收回布片,發現炭跡已經模糊,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顏色。布料本身也變得乾硬,像是曬過很久的舊布。
“過來兩個人。”他說,“扶傷員跟上,其他人盯住兩側牆壁。”
沒人說話,但隊伍立刻動了起來。兩個還能走的人上前架住受傷的同伴,動作小心。剩下一人走到路明身後三步的位置,手一直握著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