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卷起地上的冰渣,打在殘垣斷壁上發出劈啪的聲響。
半個時辰前還不可一世的玄陰教總壇,此刻比狗舔過的盤子還要乾淨。
連那用來鋪路的萬年寒玉地磚,都被李念撬了個精光,隻留下一一個個整齊的土坑,仿佛在訴說著某種極致的強迫症。
李念站在那具巨大的未知骸骨前,眉頭緊鎖。
沒錯,剛剛掃蕩完萬魂殿後,他又回來了。
這玩意兒,太大了。
它橫亙在冰穀深處,長達三千丈,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並非骨質,倒像是一種半金屬半生物的混合體。
即便曆經萬載歲月,那上麵殘留的氣息依舊讓周圍的空間產生細微的扭曲。
剛才李念試著用【乾坤戒】收取,結果這東西紋絲不動。
不是因為重,而是因為它似乎“長”在了這個世界的法則上。
或者說,它在排斥這個世界的空間法則。
“有點意思。”
李念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一根根如同天柱般的肋骨。
觸感冰涼,沒有絲毫靈氣波動,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不是妖獸,也不是神獸。”
李念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指尖燃起一縷寂滅龍炎,“甚至……不屬於三千州。”
林永茂所在的界麵為“三千州”,是一個地大物博的修仙界。
可這遺骸卻應該不屬於三千州。
龍炎灼燒在骨骼上,竟然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反而被骨骼內部某種看不見的結構給吸收了。
既然帶不走,那就鑽進去看看。
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順著那巨大的脊椎骨縫隙,向著這具骸骨的頭部疾馳而去。
越往深處走,周圍的溫度就越低,但這種冷不是物理意義上的低溫,而是一種針對神魂的凍結。
這裡想必玄陰教沒有任何人進來過吧?
哪怕是幽冥玄主也不例外。
如果是尋常洞虛修士,恐怕還沒走到頭骨位置,神魂就已經被凍裂了。
但李念體內有龍凰真火護體,這點寒意對他來說,頂多算是開了個空調。
片刻後,他來到了骸骨的顱腔之內。
這裡極其寬闊,足有一個足球場大小。
四周的骨壁上,竟然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
這些紋路不是修仙界的陣法道紋,而是一種更加幾何化、邏輯化的線條,像是……電路圖?
在顱腔的正中央,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灰色晶體,正散發著微弱的幽光,如同心臟般緩緩律動。
“咚……咚……”
隨著晶體的跳動,李念感覺到體內的氣血竟然產生了一絲不受控製的躁動。
“終於找到你了。”
李念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那顆晶體,“彆裝死了,出來聊聊?”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那顆晶體依舊按照固定的頻率閃爍,仿佛根本沒有聽到李念的話。
“敬酒不吃吃罰酒。”
李念冷笑一聲,右手猛地抬起,掌心之中,黑紅色的龍凰之力瞬間凝聚成一根長矛,“既然不想出來,那就永遠彆出來了。”
“轟!”
長矛脫手而出,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直奔那灰色晶體而去。
就在長矛即將擊中晶體的刹那,異變突生。
“嗡——”
一道刺耳的嗡鳴聲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