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屍者,前仆而後繼,無智無畏。
“殺!”
兵者,同袍共刃,萬眾如一誌。
就在這撫遠縣中的小小北坊,狹窄街巷間,有人屍交錯,發矢箭橫飛,以血肉鋪道。
當隊列被無可避免的拉長後,單憑李煜一人號令全陣,是極不現實的。
尤其是官街左右窄巷情況複雜,屍鬼蹤跡不定。
李煜一人之目,難顧四圍八方。
他需要做的,是居中操持大陣。
側翼局部小陣的指揮權責,順勢自如地移交在各部隊率手中。
......
當窄巷深處轉角出現莫名身影的那一刻。
“弩手,”長街左隊一名什長揮手,喝到,“齊發!”
在他身側,有本隊三名持弩屯卒,安然站在盾卒身後,將弩機對準巷子另一頭乍然露麵的一具屍鬼。
‘嘣!’
‘嗚——’
聞令,弩機擊發,矢箭呼嘯而出。
一輪過,三矢中二,穿腹,釘肩。
‘嗬嗬——’被帶倒在地的屍鬼,喉中仍在嗚咽,手臂揮舞。
據守巷口的屯卒什長依舊鎮定,目光死死盯著屍鬼動作,並不催促。
‘哢......哢......’
弩弦繃緊,機括作響。
屯卒什長再次抬手輕揮,“放!”
‘嗚——’
又是一輪洗禮,三矢穿身。
血肉之軀,於四十步間距,對軍中硬弩的抵抗力,幾乎為零。
屯卒什長盯著那具‘爛肉’看了三息,見它不再異動,遂然作罷。
什長側首,朝官街前方狀況看了看。
“走,”他催促前後軍卒,隨大陣移動,跟上前隊,前往與官街相接的下一個巷口,完成輪防。
而他們此時緊盯的這條窄巷,還會有其餘後隊跟補而至。
......
今日北坊間的街巷爭奪,絕非簡單的如牆而進,百十人排作簡單方陣。
此般皆妄想,似不曉兵事,連個庸才都算不上。
實則......
官兵入坊前陣,徑直沿北坊官街展開陣勢開道,盾卒成列,槍勇緊隨,弩士伺機而發。
步卒行進極緩,步履如一。
當先持盾開路之人,多為陣中精銳甲兵,可堪此任。
李煜親攜十餘弩手,護持前陣之末。
這還不夠,李煜特地安排兩伍李氏輕兵持矛,護持弩陣左右,抬首緊盯街道兩側樓閣高台。
他們既是李煜身邊的護衛,也是全陣留與後手的一支救火隊。
況且,沒人能保證,屍鬼不會莫名驟然躍出,‘從天而降’。
尤其是此中坊間,真的有人善於匿身誘屍。
想到這些,也容不得兵卒們不得不小心謹慎。
若真的有,他們的任務就是在這些怪物落地的一刹那,戮於亂槍之下。
再不濟,也可儘力為弩手爭取發揮的餘地,免於潰陣之害。
如此方可立於不敗之地。
李煜身後長街似是空門大開......實則不然!
餘下步卒,按照每一什所劃分而成的小陣,組成層層梯隊護持於後。
初時入坊,官兵陣列尚且緊湊。
隨著前陣掃蕩經過與官街相接的一個個窄巷。
每過一巷,便有一什兵卒站定,緊盯巷中異動。
旦有屍鬼現身,立時亂箭而發。
照此輪替,入坊隊列首尾已經逐漸拉出百步之遙。
隊尾自有那開門的一什精悍‘老卒’護持。
如此,入坊隊列雖然在外人眼中變得散亂如星,卻能始終依據各處官街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