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起得格外早，天邊剛泛起一點魚肚白，我就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生怕吵醒還在熟睡的林晚。她昨晚睡得很香，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看著乖巧又惹人疼。我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才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
洗漱完我直奔菜市場，兜裡揣著這個月剛發的工資，心裡盤算著要買的東西。林晚做的糕點好吃，食材肯定不能含糊。我先走到賣麵粉的攤位前，挑了最好的高筋麵粉，老板看我買得多，還特意便宜了幾塊錢。然後又去買了土雞蛋，這種雞蛋蛋黃顏色深，做出來的糕點味道更香濃。我還買了新鮮的牛奶，還有一大塊冰糖，想著林晚可能喜歡甜一點的口味。
路過賣桂花的小攤時，我停下了腳步。攤上擺著曬乾的桂花，金黃的一小朵一小朵，聞著特彆香。老板說這是今年新曬的桂花，泡水或者做點心都好。我想起林晚做的糕點裡的桂花香味，立刻買了一大包，又跟老板討了兩朵，想著回去給林晚插在頭發上。
買完東西我提著沉甸甸的袋子往家走，心裡美滋滋的。走到樓下的時候，我抬頭看了看我們住的出租屋，三樓的窗戶還關著，林晚應該還沒醒。我加快腳步上樓，掏出鑰匙輕輕開門，剛推開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我愣住了，放下手裡的東西往廚房走，就看見林晚正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勺子，慢慢攪拌著碗裡的麵糊。她穿著我給她買的粉色圍裙，頭發用一根皮筋鬆鬆地紮在腦後，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看起來特彆溫柔。
她聽見腳步聲，轉過頭看我，眼睛一亮，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嘴巴動了動，小聲說：“哥，你回來啦。”我趕緊走過去，扶住她的胳膊，皺著眉頭說：“怎麼不多睡會兒？怎麼自己起來了？手疼不疼？”林晚搖搖頭，嘴角彎著，說：“我醒了，想早點做，你上班辛苦，想讓你嘗嘗熱乎的。”
我的心裡一下子軟得一塌糊塗，鼻子有點發酸。我幫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傻丫頭，以後等我起來再弄，你彆自己逞強。”林晚點點頭，又低下頭繼續攪拌麵糊，動作還是有點慢，有點抖，但是特彆認真。
我站在旁邊看著她，看著她把麵粉一點點倒進碗裡，看著她小心翼翼地打雞蛋，看著她把牛奶慢慢倒進去，看著她一點一點地攪拌，生怕弄灑了一點。灶台邊上擺著一個小小的本子，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一些字，應該是她記的配方。我湊過去看了看，上麵寫著“麵粉兩勺，雞蛋兩個，牛奶半碗，桂花少許”，還有一些看不懂的符號，應該是她自己才明白的標記。
過了好一會兒，林晚才把麵糊攪拌好。她扶著灶台慢慢站起來，我趕緊上前幫她端起碗，她說：“哥，我來，我可以的。”我沒鬆手，說：“我幫你，咱倆一起。”林晚笑了笑，沒再堅持。我們一起把麵糊倒進刷了油的鐵盒裡，她還特意在上麵撒了一層桂花，金黃的桂花落在淡黃色的麵糊上，看著就特彆有食欲。
我打開燃氣灶，把火調到最小，然後把鐵盒放在蒸架上，蓋上鍋蓋。做完這一切，我才鬆了一口氣，轉頭看林晚，她正盯著鍋蓋，眼睛裡滿是期待。我拉著她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溫水，說：“歇會兒吧，等一會兒就熟了。”林晚接過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還是時不時地往廚房的方向瞟。
等待的時間總是有點漫長，屋子裡的香味越來越濃，一開始是淡淡的牛奶和雞蛋香，後來慢慢變成了濃鬱的甜香，還混著桂花的清香，飄得滿屋子都是，連窗簾上好像都染上了香味。我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咽了咽口水，林晚看見我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快熟了吧？”我忍不住問。林晚點了點頭，說：“快了，外婆以前說，蒸到香味飄滿屋子，就差不多了。”我哦了一聲，心裡暗暗記下這句話。又過了大概十分鐘，我實在忍不住了，站起來說：“我去看看熟了沒。”
我走到廚房，小心翼翼地掀開鍋蓋，一股熱氣撲麵而來，帶著濃濃的香味，差點把我熏得醉倒。鐵盒裡的糕點已經變成了漂亮的淡黃色，表麵還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桂花的香味更濃了，聞著就讓人心情愉悅。我用筷子戳了戳，軟軟的，彈性十足，看樣子是熟透了。
我找了一個乾淨的盤子，把鐵盒裡的糕點倒出來，切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剛切好，林晚就扶著牆慢慢走了過來，她看著盤子裡的糕點，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星星。我拿起一塊遞到她嘴邊，說：“嘗嘗，看看味道怎麼樣。”
林晚張開嘴，輕輕咬了一小口，慢慢嚼著，眼睛慢慢睜大了，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她點了點頭，說：“好吃，跟外婆做的一樣。”我笑了笑，自己也拿起一塊放進嘴裡。剛入口，就覺得軟軟糯糯的，特彆細膩，一點都不粘牙。先是牛奶和雞蛋的香味在嘴裡散開，然後是淡淡的甜味，最後是桂花的清香，在舌尖上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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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越吃越覺得好吃，越吃越覺得驚豔。這味道比外麵蛋糕店裡賣的那些糕點好吃多了，沒有那麼甜膩，也沒有那麼多添加劑，就是純粹的食材香味，讓人吃了還想吃。我一連吃了三塊，才停下來，看著林晚，豎起大拇指，大聲說：“晚晚，太好吃了！簡直是驚為天人！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糕點！”
林晚被我誇得臉都紅了，低著頭，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她小聲說：“這是外婆傳下來的老方子，以前外婆隻教了我一個人。”我愣了一下，說：“老方子？那你外婆有沒有說，這個方子能不能教給彆人？”林晚搖搖頭，說：“外婆說，這個方子是她娘家傳下來的，隻能傳給家裡的女孩子，還要是心善的女孩子。”
我心裡一動，說：“那你怎麼會記得這麼清楚？”林晚抬起頭，眼睛裡有點懷念的神色，說：“小時候我總纏著外婆，讓她教我做糕點。外婆就一點點教我，我記不住，她就手把手地教我。後來我生病了，記性變差了，好多事情都忘了，但是這個方子，我卻記得特彆清楚。”
我的心裡一陣發酸，看著林晚，說：“晚晚，你真厲害。”林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我就是瞎做，哥你彆誇我了。”我認真地說：“我不是誇你，我是說真的。這個糕點這麼好吃，我們拿去擺攤賣，肯定能賺錢！”
林晚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去，她低下頭，小聲說：“我…我怕彆人看見我這個樣子，就不買了。”我知道她心裡的顧慮，她從小就因為身體的原因被人嘲笑，被人指指點點，早就習慣了彆人異樣的眼光，也早就害怕了那些鄙夷的眼神。
我握住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說：“晚晚，彆怕。有哥在呢！我們擺攤的時候，我來招呼客人，你就在旁邊坐著，要是有人敢說閒話，我第一個站出來懟他！而且，我們的糕點這麼好吃，隻要有人嘗過，肯定會買的！”
林晚看著我，眼睛裡有點猶豫，還有點期待。她小聲說：“真…真的能賣出去嗎？”我使勁點頭，說：“肯定能！我相信你，也相信這個方子！我們明天就去擺攤，好不好？”林晚咬了咬嘴唇，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點了點頭，說：“好。”
我高興得差點跳起來，一把抱住她，說：“太好了！晚晚，我們以後肯定能賺大錢！我們能買大房子，能買好多好吃的，能過上好日子！”林晚被我抱得有點害羞，輕輕推了推我，我才反應過來，趕緊鬆開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天早上，我們把一盤子糕點都吃完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小小的出租屋，暖洋洋的，屋子裡還飄著淡淡的糕點香。我看著林晚臉上的笑容，心裡充滿了希望。我知道，擺攤肯定會遇到很多困難，肯定會有人嘲笑我們，肯定會有人看不起我們。
但是我不怕。隻要有林晚在我身邊，隻要我們能一起努力，隻要能把這個外婆傳下來的老方子發揚光大，我就什麼都不怕。我看著窗外的天空，藍藍的，飄著幾朵白雲，特彆好看。我在心裡暗暗發誓，我一定要讓林晚過上好日子，一定要讓她每天都笑得這麼開心，一定要讓那些看不起我們的人，都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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