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謙星夜兼程,三天後趕回了京城。
他沒有回禦史台,而是直接去了李邦彥的府邸。
李大人,蘇大人有信。他遞上書信。
李邦彥接過信,仔細閱讀。
看完後,他的臉色變得凝重。
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他說。
李大人,到底發生了什麼?趙謙問,蘇大人的信中隻是簡略提及,沒有詳說。
你不知道?李邦彥有些驚訝,這幾天朝中鬨得沸沸揚揚的。
下官一直在邊關,確實不知道詳情。
那我告訴你。李邦彥歎了口氣,童貫被判死罪後,蔡黨的餘孽不甘心。他們聯合起來,四處活動,想要救童貫。
他們是如何活動的?
多方麵。李邦彥說,首先,他們找了一些大臣,聯名上書,說童貫雖然有罪,但罪不至死。
這簡直是胡說八道。趙謙憤怒地說。
何止是胡說八道。李邦彥苦笑,他們還搬出了所謂的法律依據,說童貫隻是失職,不是故意通敵。
這……
更過分的是,李邦彥繼續說,他們還找了一些將領,說童貫在邊防多年,也有功勞,應該將功補過。
這些人真是無恥。趙謙咬牙。
不僅如此,李邦彥壓低聲音,我還聽說,他們賄賂了宮中的一些太監,想要通過太監在皇上麵前美言。
什麼?趙謙大驚,這豈不是很危險?
是啊。李邦彥擔心地說,若是皇上被說動了,真的免除了童貫的死罪,那後果不堪設想。
那現在情況如何?
不太樂觀。李邦彥搖頭,皇上雖然沒有明確表態,但聽說他有些動搖了。
這可怎麼辦?趙謙急了。
所以蘇兄才會寫信來,讓我們想辦法。李邦彥說,不過,蘇兄已經給我們指明了方向。
什麼方向?
聯合更多的人,形成更大的壓力。李邦彥說,讓皇上知道,若是免除童貫的死罪,會引起多大的反對。
那我們該怎麼做?
按照蘇兄信中的安排。李邦彥說,你去找種師道將軍,把蘇兄的信交給他。我去找王禹偁大人和禦史台的同僚們。
兩人分頭行動。
趙謙來到種師道的府邸。
趙禦史,你怎麼來了?種師道有些意外,你不是在邊關嗎?
種將軍,下官是專程從邊關趕回來的。趙謙說,蘇大人有信給您。
蘇明遠的信?種師道接過信,仔細閱讀。
看完後,他長歎一聲。
蘇明遠說得對。他沉聲道,童貫若是逃脫懲罰,那些陣亡的將士如何瞑目?
所以,種將軍……
我會站出來的。種師道堅定地說,明天早朝,我會上書,請求陛下嚴懲童貫。
多謝種將軍。趙謙感激地說。
不用謝我。種師道擺手,這是我應該做的。我在軍中多年,見過太多為國捐軀的將士。若是連我都不為他們說話,還有誰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