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睜開眼睛的瞬間,感覺世界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帳篷帆布的每一道紋理,空氣中漂浮的微塵,篝火燃燒時木柴輕微的劈啪聲,甚至帳篷外遠處守夜戰士壓抑的交談……一切都纖毫畢現。這不是簡單的感官敏銳,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仿佛與周圍環境產生了共鳴的“感知”。
她動了動手指,沒有預想中的虛弱無力,反而充盈著一種溫和卻源源不絕的力量。這股力量的核心在胸口——那裡,自然之心印記依舊翠綠,但在其深處,一個更加凝實、散發著柔和銀白光芒的能量核心正穩定地旋轉著,與心臟同步搏動。她能“看到”這個核心延伸出無數細微的銀綠色能量絲線,貫通四肢百骸,構成一個精密而充滿生機的循環網絡。
沈澈的碎片已經不見了,或者說,它已經與這個核心、與她自身完全融合。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沈澈的意識,不再是通過碎片傳來的模糊意念,而是一種更加緊密、仿佛源自她自身一部分的“存在感”。
“……艾拉?”沈澈的聲音直接在她意識中響起,溫和、清晰,帶著如釋重負的喜悅,“感覺怎麼樣?”
“我……很好。”艾拉在心中回應,嘗試著坐起身。動作流暢自然,沒有絲毫滯澀,甚至比受傷前感覺更加輕盈有力。她低頭看向自己攤開的手掌,意念微動,一縷純淨的、帶著翠綠生機和銀色星輝的光暈便從掌心浮現,柔和卻蘊含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這是……”艾拉有些驚訝地看著手中的光芒。
“是我們融合後的力量體現。”沈澈解釋道,“你的自然之心提供了生命基調和靈魂容器,我的‘星火’結構提供了能量藍圖和淨化特質,‘星髓’遠程傳來的引導信息則補全了關鍵的運行邏輯。現在,你擁有了一個初步穩定的、融合了自然生機與‘星火’淨化之力的能量循環體係。這不僅是治療,更是一種……進化。”
“進化?”
“是的。你能更清晰地感知環境能量,引導和運用自然之力,同時,對‘汙染’、‘侵蝕’、‘扭曲’類的能量和存在,將擁有天然的克製與淨化能力。不過,這個體係還很‘新’,需要時間適應和成長,也需要你慢慢發掘它的更多可能性。”沈澈的語氣帶著一絲期待,“另外,我也因此穩定了下來。雖然失去了獨立的‘載體’,但我的意識與你的靈魂共生,可以更好地協助你,甚至……在必要時,調動這個融合循環的力量。”
艾拉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全新力量,心中充滿了希望。沈澈“活”下來了,以另一種方式。她自己也不再是那個隻能被動承受、需要被保護的女孩。
“艾拉!你真的醒了!”木心長老和白玥聽到動靜,急忙走進來,看到艾拉不僅蘇醒,而且氣色紅潤,眼神明亮,身上還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心安的氣息,都驚喜萬分。
“長老,白玥小姐,我沒事了,感覺……比以前更好。”艾拉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
白玥立刻用儀器對她進行掃描,看著屏幕上那穩定、和諧、強度遠超從前的能量讀數,嘖嘖稱奇:“不可思議……侵蝕能量被完全清除,能量循環穩固,而且這種融合模式……前所未見。艾拉,你現在感覺能控製這股力量嗎?有沒有什麼不適?”
艾拉想了想,伸出手,掌心再次浮現那銀綠色的光暈:“控製起來很自然,就像呼吸一樣。沒有不適,反而覺得……充滿活力。”她嘗試著將光暈擴散到全身,一層淡淡的光膜浮現,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清新了幾分。
“這是……淨化力場?還是生命屏障?”白玥眼睛發亮,記錄著數據。
“我也不太清楚,隻是覺得應該這麼做。”艾拉老實回答。
木心長老看著她,獨眼中除了欣慰,也有一絲凝重:“孩子,你獲得的力量非同小可。這或許是好事,但也可能讓你成為更醒目的目標。北邊的紅雲,還有地下那個可能沒死透的‘主腦’……”
提到這個,艾拉的神色也嚴肅起來。她通過新生的感知,能隱約察覺到北方天空傳來的那股壓抑、混亂、帶著毀滅意味的能量波動,以及更近處、廢墟地下深處,一絲若隱若現的、冰冷而邪惡的窺探感。
“我感應到了,長老。那股紅雲的力量很可怕,地下也有東西在窺視我們。”艾拉沉聲道,“雷隊長他們呢?有消息嗎?”
“剛剛接到他們傳回的信號,已經成功取得‘星髓’,正在返回途中,荊鴉姑娘傷勢穩定。預計明天中午能到。”白玥回答,“但他們也報告,峽穀區域的能量場極其紊亂,並且……他們也遭遇了守衛。”
“守衛?”
“類似‘方舟’遺產的自動防禦係統,但被觸動了。這意味著,峽穀那裡的‘星髓’可能並非無主之物,它與某個仍在運行的‘方舟’遺留係統有關聯。”白玥調出雷烈傳回的簡略信息,“更重要的是,他們提到在驗證過程中,似乎有某種‘信息流’從‘星髓’那裡傳出,方向似乎指向我們這邊。結合你剛才碎片突然增強並引導你完成淨化的情況,我懷疑,‘星髓’或者其背後的係統,在主動幫助我們,或者說……在‘觀察’和‘評估’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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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推測讓帳篷裡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一個擁有高度智能和強大能量、隱藏在墜星峽穀深處的古老係統,它在想什麼?幫助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等雷隊長帶著‘星髓’回來,或許能了解更多。”木心長老道,“但現在,我們還有更緊迫的麻煩。”
他指向帳篷外北方的天空。即使隔著帆布,也能感覺到那股越來越近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白玥的監測儀屏幕上,代表紅雲能量和“歸零協議”指令強度的曲線正在穩步上升。“根據模型推算,紅雲完全覆蓋並達到‘淨化’發射閾值,大約還有……三十六到四十八小時。我們必須在這之前,找到應對辦法,或者……撤離。”
“撤離能躲開嗎?”艾拉問。
“不確定。”白玥搖頭,“‘歸零協議’的淨化範圍是區域性的,而且可能具有追蹤高能量反應目標的能力。如果我們分散逃跑,或許部分人能活下來,但村落肯定保不住。而且,一旦‘主腦’殘骸借助這股能量潮汐完全複蘇,它很可能會控製或利用廢墟中殘餘的改造生物和設施,對逃散的人進行追殺。”
進退兩難。留下可能被紅雲淨化,逃跑可能被“主腦”追殺,還可能保不住家園。
艾拉感受著心口那穩定搏動的能量核心,感受著沈澈傳遞給她的堅定支持。她看向木心長老和白玥,眼神清澈而堅定:“長老,白玥小姐,我們不能跑。跑了,就真的輸了。紅雲要淨化的是‘威脅’和‘汙染’。如果我們能證明,最大的威脅和汙染源是地下的‘主腦’,並且我們有能力解決它呢?那個‘歸零協議’,會不會改變目標?或者,至少能乾擾它的判斷,為我們爭取時間?”
“你想主動進攻‘主腦’殘骸?”白玥皺眉,“風險太高。它在‘歸零協議’的能量場中可能得到強化。而且我們力量不足。”
“我們拿到了‘星髓’。”艾拉道,“白玥小姐,你說過,‘星髓’對‘主腦’那種扭曲存在有極強的壓製和淨化作用。我的新能力,似乎也對它很克製。雷隊長他們帶回來的,不止是救人的希望,也可能是對付‘主腦’的武器。”
她頓了頓,繼續說:“我們可以等雷隊長回來,集結所有還能戰鬥的人,帶上‘星髓’,主動進入廢墟地下,找到‘主腦’殘骸的核心。嘗試用‘星髓’和我的力量,徹底淨化或封印它。同時……也許可以嘗試利用我與‘星火’的關聯,向那個‘歸零協議’發送信息,表明我們的‘淨化者’身份和目標。”
這個計劃非常大膽,甚至有些異想天開。但木心長老看著艾拉眼中那不再有絲毫迷茫和怯懦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某種破局的希望。他沉吟良久,緩緩點頭:“‘星髓’的選擇和遠程援助,或許本身就是一個信號。它選擇了你們,或許也意味著它‘認可’某種行動。等雷烈回來,我們詳細商議。現在,艾拉,你需要儘快熟悉和掌握你的新力量。白玥,繼續監測紅雲和地下動靜,同時研究‘星髓’的可能用法。”
“是!”
就在營地開始為可能的最終決戰做準備時,在廢墟地下最深處的黑暗之中,那團由破碎機械、腐敗血肉和無數痛苦怨念強行糅合在一起的“主腦”殘骸意識,正在貪婪地吸收著從上方紅雲和地脈中滲透過來的、越來越濃鬱的混亂能量。
它受損嚴重,核心程序破碎,記憶混亂,但那股對“生命能量”和“純淨存在”的極致貪婪與憎惡,卻愈發清晰。它“感覺”到了地麵之上,那個讓它本能渴望又極度恐懼的“光點”——那個融合了自然之心與星火之力的新生存在。
“鑰匙……完美的載體……終於……靠近了……”破碎的意識發出無聲的嘶吼,“吞噬……融合……進化……然後……撕碎那該死的‘淨化’指令……”
它開始調動廢墟中殘存的、未被完全摧毀的設施和那些陷入半癱瘓狀態的改造生物。暗紅色的能量如同汙血,在錯綜複雜的管道和殘骸間緩慢流淌、彙聚。
而在更高緯度,那冰冷執行著“歸零協議”的“方舟”遺存邏輯係統,依舊按部就班地彙聚著能量,鎖定著下方區域所有超過閾值的“汙染源”和“異常能量體”。它的“視線”掃過廢墟,掃過營地,最終,在那新生、強大、卻又帶著一絲“協議”熟悉波動星火關聯)的能量信號上,略微停頓了一下。
協議邏輯單元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可以忽略的“疑問”波動,但很快被更宏大的、執行“淨化”的絕對指令所覆蓋。
倒計時,在無聲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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