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三城——平城、涼城、肅城,在秋末冬初的寒風中迎來了新主人。
婉寧沒有親自去接收,派了王牧帶隊,張奎率兩千蒼狼軍隨行。她的指令很明確:接管城防,清點府庫,安撫官吏,但暫不改變治理體係。
“這些城剛到手,人心不穩。”她對王牧交代,“我們要的是實際控製權,不是虛名。駐軍、稅收、礦權抓在手裡,民政可以慢慢來。”
王牧明白,這是穩妥之舉。三城的百姓多數是燕國人,突然換主,必有抵觸。若一開始就大動乾戈,容易激起民變。
接收過程比預想的順利。
平城守將是個識時務的老將,見代國大軍兵臨城下,燕國又無援兵,很乾脆地開城投降。涼城和肅城稍有波折,但守軍不過千人,麵對兩千精銳蒼狼軍,抵抗了半日也就放棄了。
十天後,王牧傳回詳細報告:三城共有人口八萬餘,府庫存糧十二萬石,銀錢三十萬兩,軍械庫中有兵甲五千套。更重要的是,三城境內有三處鐵礦、兩處銅礦,雖然規模不大,但都是正在開采的熟礦。
“果然值了。”婉寧看著清單,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但她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燕弘雖然簽了割讓文書,但心裡肯定不甘。三城是燕國西境屏障,失去它們,等於門戶大開。用不了多久,燕弘就會想辦法奪回,或者在其他方麵找補。
而且,三城的官吏、士紳、百姓,對“蠻族”統治必然抵觸。明裡不敢反抗,暗地裡使絆子是免不了的。
“傳令王牧。”婉寧提筆寫信,“第一,三城駐軍增至三千,由蒼狼軍精銳擔任;第二,開倉放糧,每戶按人頭可領一石糧食,寒冬將至,這是收買人心的好機會;第三,張榜安民,宣布三年內賦稅減半,商稅全免。”
“另外,”她頓了頓,“從三城中挑選年輕聰慧的子弟,不論出身,送到王帳學習。告訴他們,學成後可回本地為吏,表現優異者,可入王帳任職。”
這是培養自己人的開始。草原缺人才,三城雖小,但畢竟是燕國城池,有讀書人,有工匠,有商人。這些人用好了,是代國發展的助力。
信送出去後,婉寧開始著手另一件事:整頓蒼狼軍。
成王的三千精兵,整編後還剩兩千七百人。這些人訓練有素,但心思難測。張奎將他們打散混入各營,但婉寧覺得不夠。
“從蒼狼軍中挑選五百精銳,組成‘鐵衛’。”她對張奎道,“鐵衛直接聽命於我,裝備最好的鐵甲兵器,待遇加倍,但訓練加倍,紀律也加倍。”
“大汗,這樣會不會……引起其他將士不滿?”
“那就讓他們不滿。”婉寧淡淡道,“我要的是一支絕對忠誠的軍隊,不是一群各有心思的烏合之眾。鐵衛就是標杆,告訴所有人,效忠我,就有最好的待遇;三心二意,就彆怪我不客氣。”
張奎心中一凜:“末將明白。”
“還有,”婉寧補充,“從今天起,蒼狼軍實行軍功製。斬敵、繳獲、守城、訓練,都有功勳記錄。功勳可換賞賜,可升軍職,甚至可以換草場、換牛羊。但若違反軍紀,功勳清零,嚴懲不貸。”
“是。”
一係列改革在蒼狼軍中推行。有反對的,有質疑的,但在張奎的鐵腕和王牧的協調下,逐漸落實。
婉寧知道,軍隊是權力的基礎。沒有一支絕對忠誠的軍隊,她的一切都是空中樓閣。
前世她若有兵權,何至於受那般淩辱?
這一世,她要把刀牢牢握在自己手裡。
冬雪落下時,燕弘的反擊來了。
不是軍事上的——他現在沒那個實力——而是經濟和政治上的。
首先,燕國宣布對代國關閉所有互市,禁止燕國商人與代國貿易。其次,燕弘以“整頓邊防”為由,在三城以東百裡處新建三座軍鎮,駐紮了上萬軍隊,擺出對峙架勢。
最狠的一招是,燕弘派人在草原上散播謠言:婉寧是燕國棄女,懷恨在心,要引中原軍隊入草原,滅了所有部落。
這謠言很毒。草原部落最怕中原軍隊,那是他們祖祖輩輩的噩夢。
“大汗,已經有幾個部落首領來詢問此事。”王牧擔憂道,“雖然暫時安撫住了,但人心浮動。”
婉寧正在看鐵礦的產量報告,聞言頭也不抬:“謠言止於智者。可惜,這世上智者太少。”
“那我們要不要……”
“要,當然要反擊。”婉寧放下報告,“但不是跟燕弘打嘴仗。你去找哈森的兒子巴圖魯,讓他聯絡那些與我們貿易的部落,告訴他們:燕國關閉互市,我們就在三城開新市,價格比燕國低三成。而且,從代國購買羊毛、皮革、馬匹,可以用糧食、布匹、鐵器支付,不用銀錢。”
這是實打實的好處。草原部落缺的是物資,不是錢。以物易物,正中他們下懷。
“另外,”婉寧繼續,“派人去趙國,找李崇。告訴他,我願意用戰馬換糧食,價格優惠,但有個條件:趙國必須承認三城歸屬代國,並與燕國斷交。”
“李崇會答應嗎?”
“他現在處境不妙。”婉寧分析,“成王逃到趙國,雖然受到禮遇,但畢竟是外人。李崇需要軍功來鞏固地位,而戰馬是趙國急需的。這筆交易,他拒絕不了。”
“那燕國那邊……”
“燕弘不是新建了三個軍鎮嗎?”婉寧冷笑,“那就讓他建。傳令三城守軍,從今天起,所有過往商隊,隻要是從燕國軍鎮方向來的,一律加征三成關稅。若繞開軍鎮,走其他路線,關稅全免。”
這是陽謀。商人為利,肯定會選擇繞路。燕弘花大力氣建的軍鎮,很快就會因為商路改道而失去作用。
“高明。”王牧佩服,“不過大汗,燕弘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擔心他會有更狠的招。”
“那就讓他來。”婉寧眼中閃過冷意,“我倒要看看,我這個弟弟,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前世燕弘在宮裡就是個不起眼的皇子,靠著李貴妃的寵愛和算計才當上太子。這一世,她倒要看看,沒了成王這個對手,他能不能坐穩那個位置。
正說著,阿蠻進來稟報:“大汗,趙國使者求見。”
來得真快。
婉寧整了整衣袍:“請。”
喜歡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請大家收藏:()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