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豔的高跟鞋跟兒卡進古墓地磚縫裡的時候,她正單手叉著腰,另一隻手舉著雲霄的手機當手電筒,照著牆上火辣辣的壁畫罵街。
“我說雲霄你個缺德玩意兒!上回在醫巫閭山你把我裙子刮樹杈上,這回帶老娘來朝陽這破古墓,你是想讓我跟兩千年前的老祖宗比誰的高跟鞋更卡腳是吧?”她撅著屁股往下拔鞋,緊身旗袍的下擺往上縮了縮,露出半截白花花的大腿,雲霄剛想伸手扶,就被她一胳膊肘懟在胸口。
“哎哎哎你輕點!”雲霄捂著胸口後退兩步,手機光晃得他眯眼,“誰知道這遼代貴族墓這麼不講究,地磚縫比你那眼線還寬!再說要不是你非說這壁畫上的契丹美女腰沒你細,非要湊那麼近看,能卡進去?”
旁邊五娃裡的老大金剛正蹲在地上研究一個青銅鼎,聽見這話頭也不抬:“豔姐,彆跟雲哥吵了,你看這鼎,底下刻的字像不像‘禁止蹦迪’?”
老二銀鈴是個紮雙馬尾的小姑娘,湊過去摸了摸鼎沿,突然“哎呀”一聲跳起來:“燙!這玩意兒居然是熱的!跟剛從微波爐裡拿出來似的!”
老三木訥是個戴眼鏡的書呆子,推了推眼鏡,掏出平板電腦對著鼎拍:“根據《朝陽遼墓考古報告》記載,遼代貴族墓中常有‘溫器’,用於……”
“用於給老祖宗熱奶茶的!”老四火娃搶過話頭,他天生一頭紅發,說話跟放炮似的,“我猜這鼎裡原來肯定有珍珠奶茶,還是全糖加椰果的!”
老五水娃是個慢性子,手裡拿著個小噴壺往壁畫上噴水——據他說這樣能讓顏色更鮮亮,此刻慢悠悠開口:“彆吵了,你們看……壁畫上的人,好像動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慕容豔也顧不上拔鞋了,順著水娃指的方向看過去:剛才她還在吐槽腰不夠細的契丹美女壁畫,此刻那畫中人的眼睛,居然真的眨了一下!
“臥槽?”雲霄的手機差點掉地上,“老木,你不是說遼代壁畫顏料是礦物的嗎?怎麼還帶活的?”
木訥推眼鏡的手都抖了:“理、理論上是……但理論沒說過壁畫會眨眼啊!”
就在這時,慕容豔卡著的高跟鞋“啪嗒”一聲拔了出來,她沒站穩,直接往旁邊倒——好巧不巧,正好撞進雲霄懷裡。雲霄下意識伸手抱住她,入手全是溫軟的觸感,慕容豔的旗袍開叉本來就高,這一撞,她的腿直接蹭到了雲霄的腰,兩人都僵了一下。
“你、你往哪兒摸呢!”慕容豔臉一紅,伸手去推雲霄,卻被他攥住手腕。
雲霄喉結動了動,剛想說“是你自己撞過來的”,就聽見金剛大喊:“彆摟摟抱抱了!快看那鼎!”
兩人趕緊分開,轉頭一看,剛才還隻是溫熱的青銅鼎,此刻居然冒起了白煙,鼎口“咕嘟咕嘟”冒泡,跟煮開水似的。更嚇人的是,壁畫上的契丹人居然開始往外“走”——不是真的走出來,而是像皮影戲一樣,影子從壁畫上飄下來,在墓室裡晃來晃去。
“鬼啊!”銀鈴嚇得躲到金剛身後,雙手抱住他的胳膊,“老大,我怕!”
金剛拍著胸脯:“彆怕!有哥在!想當年哥在長白山……”
“當年你在長白山被猴子搶了麵包!”火娃拆台毫不留情,“現在彆吹了,趕緊想辦法!”
慕容豔定了定神,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個東西——居然是個化妝鏡,還是帶ed燈的。她打開鏡子,對著飄過來的影子晃了晃:“彆慌,這不是鬼,是光影效果!”
“光影效果能眨眼?”雲霄皺眉,“你當我傻啊?”
“你本來就傻!”慕容豔白了他一眼,繼續說,“遼代人喜歡用‘透光石’做壁畫底層,這種石頭遇熱會折射光線,剛才銀鈴說鼎是熱的,肯定是鼎的熱量讓透光石起了反應,所以看起來像畫動了!”
木訥眼睛一亮:“對!《遼史·輿服誌》裡提過‘透光壁’,用於營造‘神顯’的效果,沒想到真的存在!”
火娃湊到鼎邊,伸手想摸,被水娃一把拉住:“彆碰!這鼎裡的水可能有問題,我剛才噴水的時候,發現壁畫上的顏料遇水會變色,說不定這鼎裡的是‘顯色水’,跟我的噴壺起反應了!”
就在這時,墓室的角落裡突然傳來“哢嚓”一聲,像是石門開啟的聲音。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墓室儘頭的牆壁上,居然出現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洞口裡飄出一股香味——不是古墓的黴味,而是烤串的香味!
“烤串?”火娃的眼睛瞬間亮了,“難道裡麵有燒烤攤?”
“你就知道吃!”慕容豔敲了他一下,“小心是陷阱!”
雲霄往前走了兩步,警惕地看著洞口:“我去看看,你們在這兒等著。”
“誰要等你!”慕容豔跟上他,“要去一起去,萬一你被老祖宗的鬼魂拐跑了,我還得給你收屍,多麻煩。”
雲霄回頭瞪她:“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盼你好不如盼我自己的高跟鞋彆再卡縫裡。”慕容豔晃了晃手裡的鞋,突然“哎呀”一聲,“我的耳環!剛才撞你的時候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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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耳環是一對珍珠的,據說是她奶奶傳下來的。雲霄一聽,趕緊幫她找:“掉哪兒了?我手機給你照。”
兩人蹲在地上,頭挨著頭,手機光在地上掃來掃去。慕容豔的頭發垂下來,蹭到雲霄的脖子,癢得他心尖發顫。他偷偷看了一眼慕容豔,她正皺著眉找東西,側臉的輪廓在手機光下顯得特彆柔和,平時總是帶著銳氣的眼睛,此刻滿是焦急,居然有點可愛。
“找到了!”雲霄眼尖,看見珍珠耳環掉在剛才慕容豔卡鞋的地磚縫旁邊,他伸手去撿,卻被慕容豔搶先一步——她的手也伸了過去,兩人的手碰在一起,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
“謝了。”慕容豔小聲說,趕緊把耳環戴上,耳根都紅了。
雲霄咳嗽一聲:“沒事,趕緊去看看洞口吧,彆讓那幾個小的瞎跑。”
等他們走到洞口,就看見五娃早就湊在那兒了——金剛正試圖把銀鈴從自己背上弄下來,火娃已經半個身子探進洞口了,水娃在給洞口的藤蔓噴水,木訥則在平板上記著什麼。
“你們能不能有點紀律性!”雲霄無奈,“火娃,趕緊出來!”
火娃把頭縮回來,一臉興奮:“裡麵有個走廊!走廊儘頭有光!還有……還有烤串的香味更濃了!”
慕容豔皺著眉:“不對,古墓裡怎麼會有烤串味?除非……”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見走廊裡傳來一個聲音,像是有人在唱歌,還是跑調的《兩隻老虎》:“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誰啊這是!唱歌跟殺豬似的!”銀鈴從金剛背上探出頭,“比火娃唱歌還難聽!”
火娃不樂意了:“我唱歌怎麼了!上次在ktv我唱《青藏高原》,評委都說我能去參加中國好聲音!”
“是能去參加‘中國好噪音’吧!”慕容豔吐槽。
就在這時,走廊裡的歌聲停了,一個醉醺醺的聲音傳來:“誰……誰在外麵吵吵?打擾老子睡覺!”
緊接著,一個人影從走廊裡晃了出來。眾人一看,差點沒笑噴:這人穿著一身破爛的道袍,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沾著油漬,手裡拿著一根烤玉米,嘴裡還叼著半串烤腰子。
“你是誰啊?”雲霄警惕地問,“怎麼在古墓裡?”
老道打了個酒嗝,眯著眼睛看他們:“你們是誰啊?這是老子的地盤!哦對了,你們是來盜墓的吧?正好,老子這兒有寶貝,要不要買?遼代的夜壺,純金的!”
慕容豔差點笑出聲:“大爺,你這道袍上還沾著烤腰子的油呢,說自己是守墓的誰信啊?”
老道一聽,急了:“誰是大爺!老子叫‘清風道長’!是這朝陽洞山古墓的守護者!”
“清風道長?”木訥推了推眼鏡,“我查過朝陽地區的道教曆史,沒有叫這個名字的道長啊……”
“那是你們孤陋寡聞!”清風道長梗著脖子,“老子是隱世高人!對了,你們剛才是不是動了那口鼎?”
雲霄點頭:“怎麼了?”
“完了完了!”清風道長一拍大腿,烤玉米都掉地上了,“那鼎是‘鎮煞鼎’!一加熱就會把墓裡的‘煞靈’放出來!剛才你們看到的壁畫動,就是煞靈出來了!”
“煞靈?”銀鈴嚇得又抱住金剛,“是鬼嗎?”
“比鬼還嚇人!”清風道長壓低聲音,“這煞靈是遼代一個王爺的怨氣變的,最喜歡捉弄人!比如……把你的頭發編成辮子,把你的鞋藏起來,還會……”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見火娃大喊:“我的頭發!誰給我編的小辮!”
眾人一看,火娃那一頭紅發,居然被編成了十幾個小麻花辮,上麵還係著五顏六色的彩繩——不知道從哪兒來的。
緊接著,銀鈴哭喪著臉:“我的發卡!我的okitty發卡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