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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他的死,與我何乾(1 / 2)

朝豐洪的死訊,在碧波郡特定的小圈子裡蕩開一圈漣漪,因此不同人群,反應不同。

鎮玄司。

內部通告下發時,大部分隊員的第一反應是震驚。

畢竟死的是一位實權部門的正執事,而且是在守衛森嚴的辦公室內,被人以斬首這種極具衝擊力的方式殺死。

然而,這震驚持續的時間極短,很快便被一種古怪的輕鬆,甚至帶著點黑色幽默的氛圍取代。

“嘖,城衛軍的正執事啊……說死就死了?還是被砍了腦袋?”

“聽說是,辦公室裡一地血,頭都滾到門口了。”

“哈,死得真不體麵。平時不挺威風的麼?”

“威風?那是他活著的時候。死了,不過就是一灘爛肉,一截腸子。和我們那些死在妖魔爪子、利齒下的弟兄比起來,他這算死得乾淨利索了。”

“就是,咱們司裡每年失蹤、戰死的兄弟,誰還記得名字?他朝豐洪算個什麼東西,死了就死了唄,還指望咱們給他披麻戴孝、痛哭流涕不成?”

“上麵讓咱們配合調查?配合個屁!咱們自己的案子都查不過來,哪有空管他們城衛軍的狗屁倒灶?誰知道他是得罪了哪路神仙,還是分贓不均被人滅口?”

“也對。自己作的孽,自己受著。跟咱們沒關係,該乾嘛乾嘛去。”

沒有兔死狐悲,沒有物傷其類,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疏離和淡淡的事不關己。

鎮玄司的人見慣了生死,但見的更多的是同僚、戰友死在妖魔手中,死在與異類搏殺的第一線。

一個城衛軍高官死於內部傾軋或仇殺?

在他們看來,這更像是某種報應或是內鬥的必然結果,遠不如追查一隻潛伏的妖魔、清剿一處異類巢穴來得重要。

世界不會因為少了一個朝豐洪就停止運轉,鎮玄司更不會。

……

城衛軍體係。

這裡的反應要複雜和凝重得多。震驚是普遍的,畢竟死的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之一,而且死狀如此慘烈。恐懼如同無聲的瘟疫,在消息靈通的中上層之間悄然蔓延。

“朝統領……真的死了?”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見的!腦袋都……”

“噓!慎言!上麵讓封鎖消息!”

“封鎖?能封得住嗎?誰能殺他?為什麼要殺他?會不會是……衝著我們城衛軍來的?”

“誰知道呢……朝統領他……平時是有些……嗯,做事比較……直接。會不會是……”

“彆瞎猜!禍從口出!現在是非常時期,都管好自己的嘴!”

“可……可下一個會不會輪到我們?連正執事都說殺就殺,我們……”

人心惶惶。

朝豐洪背後不乾淨,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但這並不妨礙他坐在那個位置上。

他的死,與其說讓他們感到悲傷,不如說撕開了那層名為秩序的脆弱遮羞布,暴露出其下死亡可能隨時降臨的冰冷現實。

一個執事的死亡,打破了某種默認的安全假象。

人們在震撼於朝豐洪之死的同時,更多的是在擔憂自身的安危,以及猜測凶手的動機和來曆。

世界不會因為少了一個朝豐洪就停止運轉,但城衛軍內部的某些平衡和潛規則,已經被打破了。

……

宗門勢力,對於盤踞碧波郡的各大小宗門而言,朝豐洪的死,不過是又一條與他們無關的、發生在“官府”內部的新聞。

他們現在自顧不暇。

九大宗門已去其一,剩下的八家之間,猜忌和提防遠多於信任與合作。

資源的爭奪、地盤的劃分、過往的恩怨,在失去天劍閣後,事情變得更加尖銳和敏感。

朝豐洪是誰?

死了就死了,跟他們有什麼關係?是能多分一塊礦區,還是能少交一份供奉?

人命有貴賤,貴賤不由己。

朝豐洪的命,在鎮玄司眼中,不如一名戰死的普通隊員值得銘記。

在城衛軍同僚眼中,是打破平靜的警鐘和自身安危的參照。

在宗門眼中,是無關痛癢的背景噪音。

他的死,像一塊投入不同水塘的石頭,激起的漣漪大小、形狀、含義,截然不同。

唯一相同的是,水麵終將恢複平靜,世界不會因為少了任何一個人而停止轉動,無論是朝豐洪,還是其他任何人。

人們善於朝前看。

……

夜色漸深,琉璃市的霓虹亮起,將城衛軍大廈籠罩在一片光怪陸離之中。

朝豐洪的辦公室外,警戒線已經拉起,但圍觀的人群早已被驅散,隻剩下幾名城衛軍的守衛麵色緊張地守在走廊兩端。

吳升和徐光彙並肩走來。

吳升已經換上了鎮玄司巡查的製服,肩章在走廊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他表情平靜,與身旁同樣穿著巡查製服、神色肅穆的徐光彙一起,形成一種無形的壓力。

走到警戒線前,一名城衛軍的小隊長很懂事的立刻讓開。

他固然認得這身衣服。

不需吳升多什麼,在場的城衛軍人員立刻垂首肅立,讓開通路,眼神低垂,不敢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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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很清楚,鎮玄司巡查親自到場意味著什麼。

這件事,已經超出了城衛軍內部處理的範疇,上升到了某種特殊級彆。

而鎮玄司的行事風格他們也略有耳聞。

不該問的彆問,不該說的彆說,做好自己的本分,將影響控製在最小範圍。

尤其是,決不能讓“正執事在辦公室被斬首”這種消息泄露到普通百姓中去,否則必然引發恐慌和無窮無儘的陰謀論,那才是真正的麻煩。

吳升和徐光彙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走進了那間依舊彌漫著濃重血腥氣的辦公室。

現場保持著最初的混亂。

破碎的落地窗,呼嘯的夜風,滿地的玻璃碴和文件,以及那大片大片已經變成暗褐色的血跡。

無頭的屍體依舊歪倒在椅子上,那顆頭顱則還是老樣子。

徐光彙掃了一眼現場,眉頭微蹙,走到窗戶破口處仔細看了看邊緣,又感受了一下殘留的、幾乎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動,沉聲道:“一擊致命。攻擊是從外部發起的,距離相當遠,但極為精準、凝聚。”

“出手之人,實力遠超朝豐洪,而且……殺意果決,沒有半分猶豫。”

吳升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落在地麵那顆被白布覆蓋的頭顱位置,又看向四周:“而且,現場丟了東西。”

他走到一側靠牆的書架旁,指著其中明顯空出了一小半的位置:“這裡的書,少了。看灰塵痕跡,原本擺放得很滿,現在空缺的這部分,書籍被有選擇性地拿走了,並非胡亂掃落。”

徐光彙也走過來,仔細觀察書架,又看了看被翻動過的抽屜和櫃子。

沉吟道:“所以……是劫殺?偽裝成入室搶劫,實則滅口,並取走了某些特定物品?”

“有很高概率。”

吳升走到辦公桌前,看著桌上淩亂的文件和濺滿血跡的筆筒、鎮紙,“凶手目標明確,殺人,取物,然後立刻遠遁。”

“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痕跡,除了這狂暴的斬擊和遠距離出手的方式,幾乎看不出更多信息。”

徐光彙歎了口氣:“如果能弄清楚朝豐洪丟了什麼,或許能順藤摸瓜,找到凶手的動機,甚至身份。”

吳升卻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但這對我們來說,難度太大。”

“朝豐洪是正執事,他有什麼秘密,收藏了什麼重要東西,恐怕隻有他的上司、或者少數他需要巴結的前輩才可能知道一二。”

“至於我們這些下屬……”

他停頓了一下,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在上級麵前,下屬往往隻能看到對方想讓看到的一麵,甚至是偽裝出來的那一麵。

真正的秘密、癖好、收藏,下屬很難觸及。

指望從吳升這個副執事這裡得到朝豐洪的核心情報,不切實際。

徐光彙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這是人之常情,上位者在下位者麵前,總是會不自覺地端起架子,隱藏真實。吳升作為朝豐洪的直係下屬,能提供的有效信息恐怕有限。

“那……向上追查?”徐光彙問。

而他說出來這一句話的時候,他的這一個表情還是帶著一些古怪的。

或許是有些話不方便他來說。

吳升則是瞬間明白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是什麼。

他主動說道:“晚輩覺得沒有必要。”

“徐前輩。朝豐洪已經死了。鎮玄司案件堆積如山,人手永遠不夠,妖魔的威脅無時無刻不在。我們有必要,為了一個已經死了的城衛軍執事,投入大量本就不足的人力物力,去追查一個明顯是高手作案、且大概率已經遠走高飛的凶手嗎?”

人死了,他身上的職位、光環、權力,就都消失了。

如果沒有人願意主動站出來,拚儘全力、付出代價去追查真凶,為他討回公道……

那鎮玄司,何必自討沒趣,貼上去做這個好人?

徐光彙就是這個意思。

鎮玄司的職責是應對超凡事件、清剿妖魔、維護大麵穩定,而不是給某個死去的官僚當私人偵探。

尤其在這個節骨眼上,碧波郡暗流洶湧,鎮玄司自己的壓力已經極大。

為一個意外死亡的、風評未必多好的官員大動乾戈?

不符合利益,也不符合鎮玄司的行事邏輯。

除非,上麵有明確的、無法抗拒的命令。

吳升深吸了一口氣,他看向徐光彙,語氣轉為誠懇:“徐前輩,這裡現場勘查和初步報告,就交給我來處理吧。您事務繁忙,不必在此耽擱。”

徐光彙看著吳升年輕卻沉穩的臉,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好。你做事,我放心。至於那本《山川玉流訣》,你且拿去參詳,有任何不解,隨時來找我。”

“多謝前輩。”吳升鄭重道謝,目送徐光彙轉身離開。

對於吳升而言,徐光彙是一個不錯的人。

溫和,有學識,願意提攜後輩,而且懂得分寸,不該問的絕不多問。

雖然吳升平時很忙,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時刻守在徐光彙身邊保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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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萬一有一天,徐光彙遭遇不測,吳升會認領他的屍體,並為他報仇。

就像之前的趙分信,就像趙分信那個被妖魔殺害的侄子。

這是一種心照不宣的、超越普通同僚關係的承諾。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血脈親人,能有一個人願意在你死後認領你的屍身,並承諾為你複仇,本身就已經是一種難能可貴的關係。

這關係,建立在互相的認可、分寸的把握,以及實力帶來的底氣之上。

……

徐光彙離開後不久,吳升正在辦公室內,用相機從不同角度拍攝現場細節,記錄血跡形態、物品位置,為撰寫報告收集素材。

輕微的腳步聲在門口響起。

吳升沒有回頭,繼續調整著相機的焦距。

“吳巡查,辛苦你了。”一個蒼老但沉穩的聲音傳來,是柏青鬆。

他沒有稱呼吳升“吳執事”,而是用了“吳巡查”,這表明他認可吳升此刻是以鎮玄司的身份在此工作。

吳升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對柏青鬆點了點頭,暫時將相機放在一旁。

“柏大人。”他言簡意賅。

柏青鬆走進來,目光複雜地掃過一片狼藉的現場,最終落在吳升平靜的臉上。

朝豐洪死了,就在吳升明確表達對“正執事”之位感興趣的這日。

這巧合,未免太巧了些。

柏青鬆活了大半輩子,深知這世上真正的“巧合”少之又少。

然而,現場的劫掠痕跡,凶手遠距離一擊斃命的手法,以及吳升那無可挑剔的與徐光彙探討功法的不在場證明,都讓任何指向吳升的懷疑顯得蒼白無力。

更關鍵的是,吳升有殺朝豐洪的實力嗎?

在柏青鬆看來,沒有。

朝豐洪體魄二十萬,吳升呢?他親口承認不到十萬。十萬差距,鴻溝天塹。所以,柏青鬆不信是吳升所為。但他相信,這件事背後,或許有吳升樂於見到的推動力。

“仇殺。”

吳升則不等柏青鬆發問,便直接給出了結論,語氣平淡。

而柏青鬆深深地看了吳升一眼。

急於定性?

而且是如此簡單粗暴的仇殺?現場有明顯的財物丟失,通常首先會考慮劫財或謀財害命。吳升卻直接跳過這一步,指向仇殺。這是在引導調查方向,還是在暗示什麼?

柏青鬆很快明白了。

這不是吳升急於定性,而是鎮玄司懶得深究。

對於鎮玄司而言,一個城衛軍執事的死亡,如果是妖魔或異類所為,那必須追查到底。

但如果是“人族內部仇殺”,那性質就變了。

鎮玄司沒有義務,也沒有興趣去給一個死去的官僚當私人複仇機構。

誰想查,誰自己去查,自己去提供線索,鎮玄司可以“酌情配合”。

吳升給出“仇殺”的結論,本質上是為這件事蓋棺定論,方便歸檔,也方便……冷處理。

至於吳升會不會自己去查?

柏青鬆覺得不會。

朝豐洪死了,吳升恐怕開心還來不及,怎麼會去查?

不落井下石,已經算是厚道了。

果然,吳升看著地上那攤血跡,忽然頗為感慨地歎了口氣:“朝統領……也是個能人。之前我來找他,本還約好改日詳談,共商一些事務的。沒想到,這約定還未履行,人就已經……”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惋惜,但眼神平靜。

柏青鬆盯著吳升的臉,看了好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所以,吳巡查,你會為這件事做主嗎?”

他問得很直接,目光緊緊鎖住吳升,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吳升迎上柏青鬆的目光,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錯愕和無奈,甚至帶著點焦急:“柏大人,您這話可折煞我了。”

“我不過一個五品修為的巡查,實力低微,在這等事情上,能做什麼主?”

“我這巡查的身份,也不過是臨時頂缺,等哪天有合適的人選,說不定就被刷下去,回去當我的高級乾員了。”

“有心無力,實在是無能為力。”

他說得坦率。,將自己擺在了一個位卑言輕、自身難保的位置上。

柏青鬆顯然對這個回答不滿意,這更像是一種推脫。

他罕見地向前逼了一步,語氣加重,再次追問:“吳巡查,我是說……假設。假設你真的擁有足夠的實力,足以追查此事,你會為朝豐洪做主嗎?會去追查真凶嗎?”

這一次,他的問題更加尖銳。

吳升聞言,微微皺起了眉頭,似乎對柏青鬆的固執有些不解。

他沉默了幾秒,目光從柏青鬆臉上移開,落在地上那顆被白布覆蓋的頭顱位置,仿佛在對著那顆死去的頭顱說話,語氣變得異常平淡,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既然柏大人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晚輩若再以虛言搪塞,未免太不尊重您。”吳升緩緩說道,每個字都清晰無比,“如果,真如柏大人所言,我有這個實力,我不會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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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青鬆瞳孔微縮。

吳升繼續道:“他和我,有什麼密切關係嗎?”

“沒有。”

“他不過是我名義上的上司,我們連一頓像樣的飯都沒吃過,沒有共同的回憶,沒有私下的交情,甚至談不上有多少工作上的默契。”

“他死了,我很意外,但也就僅此而已。”

“他的死,與我何乾?我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和精力,去為一個不相乾的人做主?”

“……”柏青鬆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雖然這個答案在他預料之中,雖然他知道這是最現實、最可能的情況,但當吳升如此平靜、坦然、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地說出來時,那種赤裸裸的冷漠,還是讓他感到一陣心寒,甚至恐懼。

是的,不會管。

完全不會管。

所以,朝豐洪死了,就是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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