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嶼愣了兩秒,然後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笑什麼?”林望舒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沒什麼。“周嶼眼裡都是笑意,“就是覺得……我家小可愛,真可愛。”
“……開你的車,我還沒消氣嘞。”
“好勒。那生氣的小可愛想吃什麼?”
“隨便咯。還有,喊我就喊我,彆加什麼奇怪的形容詞。”
“好勒。”
“下次彆等這麼久,來之前和我說一聲。”
“好,聽你的。”
路虎緩緩駛上夜色裡的主乾道,發動機低低地轟鳴著,像一頭被馴服的野獸。
路燈一盞一盞掠過車窗,光影在車內明明暗暗地晃。
“話說,我下午做了個夢。”
“夢見我們結婚啦?”
“夢見你出軌了。”
“.......離譜。”
“夢見你和彆的女人在一起了,還帶到我麵前。”
“這怎麼可能?”
“都怪你。”
“啊?”
“怪你讓我傷心了。”
“可是,我這輩子都乾不出這事兒吧?”
“可是,我夢裡確實是這樣的。”
周嶼有些無語,心想你做夢關我屁事啊!
但是嘴上卻安慰著:
“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我前兩天還做做夢,夢見我兒子長得像表哥呢。”
“好可怕,那太可怕了!不如醜死算了。”
清冷少女那一貫波瀾不驚的臉上,出現了一抹驚恐,訕訕道:
“那我會選擇帶著我兒子一起自殺。”
“自殺什麼?不可能的啊!我之前看過一本書,專門講的就是夢境的成因。”
周嶼哭笑不得:
“夢境通常源於大腦在睡眠中對記憶、情緒與潛意識信息的再加工,把零散的經曆與情緒片段重新組合成畫麵。”
“所以,我是覺得那天估計是因為我一晚上都和表哥待在一起。睡前又在和你說以後我兒子的事。”
“然後大腦瞎幾把組合,給我整成恐怖片。”
林望舒神色凝重道:“都怪王昱超,罪大惡極!”
——《醜是原罪》
周嶼開著車笑了,又道:“我倒是想知道,你的夢最後怎麼收尾的?”
“什麼怎麼收尾?”
“你會不會在夢裡把那個出軌男刀了啊?”
“周嶼,我在你心目中是這麼血腥的女人嗎?”
“玩笑話,玩笑話哈。”
林望舒沉默了一會兒,似乎真的在回憶那個夢。
她不會說,夢裡自己曾經如何痛心疾首。
也不會說,她其實試過瀟灑轉身,卻在深夜獨自掉過眼淚。
更不會說,她最後是如何趕走那個連臉都看不清的女人。
她隻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最後,你還是老老實實回到了我身邊。”
但某個正掌著方向盤的老小子,顯然還沒察覺到這點細微的情緒變化。
他嬉皮笑臉地打趣了一句:
“那還能行嗎?覆水難收啊,勉強是勉強不來的。”
話音剛落,前方恰好亮起了一個長紅燈。
車子緩緩停下。
周嶼鬆了鬆方向盤,偏頭看向副駕,看向了林望舒手裡拽著的草莓牛奶。
“圈圈,我渴了。”
林望舒看了他一眼,把手裡那瓶已經喝了一半的草莓鮮奶遞到他嘴邊。
周嶼湊過去,叼住吸管。
咕咚咕咚——一口氣把剩下的全吸了個乾淨。
草莓和牛奶的清甜在口腔裡化開。
讓人忍不住反複回味,就像剛才的親親一樣。
周嶼美滋滋道:
“我宣布,以後我最喜歡的牛奶口味,是草莓味!”
“哦。”
綠燈亮起。
路虎重新駛入夜色。
車窗外霓虹流淌,車內的光影繼續晃啊晃。
“我們去商業街吃小籠包?”
“周嶼。”
“不想吃小籠包嗎?”
“感情確實覆水難收,勉強也勉強不來。”
“什麼?”
“但我偏要勉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