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的血腥味還沒散儘，李虎手中那枚黑色令牌就像一塊吸鐵石，把楚昭、碧霞仙王的目光都牢牢吸了過去。楚昭湊上前，借著仙宮殘破的梁柱透進來的微光仔細打量，這令牌是某種不知名的黑色玉石打造，觸手冰涼，表麵刻著的猙獰麒麟圖案像是活的一樣，隱隱有黑色氣流在紋路裡流轉，那“歸墟”兩個古字更是透著一股荒蕪、死寂的氣息。
“這令牌……不像是普通修士能用的東西。”楚昭指尖剛碰到令牌邊緣，就感覺到一股微弱但精純的能量波動，心裡暗自嘀咕，“有點像遊戲裡那種開啟秘境的鑰匙道具，難道這‘歸墟’是個秘境？”
他穿越前玩玄幻網遊時，見多了這種帶特殊紋路、能開啟隱藏地圖的道具，現在看到這歸墟令，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李虎見兩人都盯著令牌看，忍不住問道：“仙王大人，這‘歸墟’是什麼地方啊？這些餘孽帶著這種令牌，難道是和什麼秘境有關？”
碧霞仙王接過令牌，指尖注入一絲仙力，令牌上的麒麟圖案瞬間亮了起來，黑色氣流湧動得更厲害了。她神色凝重，緩緩點頭：“你猜得沒錯，歸墟確實是一處秘境。而且這處秘境，牽扯到當年麒麟仙帝和麒麟妖帝的一段舊怨，是仙界最古老的秘辛之一。”
“麒麟仙帝和麒麟妖帝？”楚昭心裡一動，想起了之前在玉鐲空間裡遇到的麒麟妖帝屍身，“仙王大人，這歸墟秘境和他們兩位有關？”
“不僅有關，關係還極大。”碧霞仙王收起仙力，令牌上的光芒漸漸暗淡，“歸墟秘境，就是當年麒麟仙帝坑害了麒麟妖帝後，專門用來封存麒麟妖帝肉身的地方。”
這話一出，不僅楚昭愣住了，連旁邊湊過來聽熱鬨的張強等人也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仙王大人，您是說……麒麟仙帝當年是故意坑害麒麟妖帝的？可我聽說，他們兩位當年是亦師亦友的關係啊？”張強忍不住問道，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在仙界流傳的典籍裡，麒麟仙帝作為人類第一位仙帝，一直是正義、強大的象征，而麒麟妖帝則是妖族的霸主，兩人的爭鬥被描述成種族間的必然衝突。
碧霞仙王歎了口氣：“典籍裡的記載，都是後來四大仙帝授意修改過的，真實情況遠比這殘酷。你們可能不知道，麒麟仙帝當年還不是仙帝的時候，名號叫‘玄燁仙尊’，隻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仙尊。而麒麟妖帝，當時已經是妖族最頂尖的存在，統治著整個玉靈域。”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玄燁仙尊當年走投無路，投奔了麒麟妖帝。麒麟妖帝不僅沒有因為他是人類而排斥他，反而覺得他天賦異稟，對他十分器重，不僅給了他無儘的資源，還把自己的核心功法《麒麟鍛體訣》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了他。要知道，《麒麟鍛體訣》是麒麟妖族的傳承功法，非至親之人絕不會外傳，麒麟妖帝此舉，完全是把玄燁仙尊當成了自己人，兩人名義上是君臣，實際上早已是亦師亦友的關係。”
楚昭聽到這裡，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他沒想到麒麟仙帝還有這麼一段過往，更沒想到他竟然是靠著麒麟妖帝才崛起的。這就像遊戲裡的反派，靠著主角的幫助成長起來，最後反而反殺了主角，簡直刷新了他對“背叛”的認知。
“那麒麟仙帝為什麼要背叛？”李虎皺著眉頭問道，他為人耿直，最看不慣這種忘恩負義的行為。
“因為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把麒麟妖帝當成真正的朋友，隻把他當成了人族的敵人——妖族。”碧霞仙王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玄燁仙尊表麵上對麒麟妖帝忠心耿耿，暗地裡卻一直在積蓄力量，還和當時其他幾位人類仙尊暗中勾結。後來，他趁著麒麟妖帝修煉到關鍵時刻，聯合其他仙域的人類仙尊，挑撥幾位妖帝與麒麟妖帝產生矛盾，最終爆發衝突，重創了麒麟妖帝。”
“為了永絕後患，他還特意開辟了歸墟秘境，把麒麟妖帝的肉身封存在裡麵。這歸墟秘境極其隱秘，有多重禁製守護，而且隻有持有歸墟令的人才能進入。這麼多年過去，麒麟仙帝的餘孽竟然還藏著歸墟令。”
楚昭聽到這裡，終於明白了之前遇到的麒麟妖帝屍身是怎麼回事了。想來是白發老者從歸墟秘境裡把麒麟妖帝的屍身偷了出來，藏在了玉鐲空間裡。隻是他還沒來得及利用，就被自己等人斬殺了。
“那這些餘孽拿著歸墟令，是想再去歸墟秘境裡拿什麼東西嗎？”楚昭問道，他心裡隱隱有了一個猜測，但還不敢確定。
碧霞仙王搖了搖頭：“不清楚。歸墟秘境的具體位置，這麼多年來一直是個謎，就連四大仙帝也不知道確切的地點。我猜，這些餘孽肯定是知道了歸墟秘境的位置，想要進去做什麼。但他們的目的是什麼，現在還不好說。”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歸墟令，眼神變得更加凝重：“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這歸墟令都極其危險。我們必須儘快把這件事上報給玄武仙帝大人，讓他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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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對著眾人下令：“戰場清理得差不多了，傷亡統計也出來了，我們準備一下，立刻返回玄武域。”
“是！”眾人齊聲應道。
楚昭跟在隊伍後麵，心裡一直想著碧霞仙王剛才說的話。麒麟仙帝和麒麟妖帝的故事，讓他對仙界的殘酷有了更深的認識。在這裡，沒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就連亦師亦友的關係，也能被背叛所擊碎。
他忍不住想起了自己被淩虛仙王掠奪小世界的經曆，心裡一陣唏噓。淩虛仙王和玄燁仙尊一樣，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犧牲他人。看來在仙界，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須變得足夠強大，隻有自己的實力足夠強，才能不被彆人欺負。
三天後，青嵐舟抵達了玄武域的主城——玄武城。碧霞仙王沒有停留，直接帶著楚昭等人前往玄武仙帝的宮殿，彙報此次圍剿行動的情況。
玄武仙帝的宮殿莊嚴肅穆，殿內彌漫著一股威嚴的氣息。玄龜仙尊和重水仙尊已經等候在那裡。楚昭看到重水仙尊臉色蒼白，氣息也有些萎靡，顯然之前的重傷還沒有徹底康複。
“參見仙帝大人！”碧霞仙王帶著眾人對著殿上的玄武仙帝行了一禮。
“免禮。”玄武仙帝的聲音沉穩而威嚴，“此次玉靈域圍剿行動，情況如何？”
碧霞仙王上前一步，將此次行動的經過詳細彙報了一遍，從遭遇魏老等人，到楚昭發現歸墟令，再到逼退餘孽的過程，都一一說明。最後，她拿出那枚歸墟令，遞給玄武仙帝：“仙帝大人，這是我們在敵方金仙屍體上發現的歸墟令，據屬下所知，歸墟秘境是當年麒麟仙帝封存麒麟妖帝肉身的地方，這些餘孽持有歸墟令，恐怕圖謀不軌。”
玄武仙帝接過歸墟令，仔細打量了一番，眉頭微微皺起：“歸墟令……沒想到這東西竟然還在。玄龜，重水，你們怎麼看？”
重水仙尊咳嗽了幾聲，虛弱地說道：“仙帝大人，屬下對歸墟秘境了解不多。但麒麟仙帝的餘孽既然持有歸墟令，肯定是想利用歸墟秘境做什麼。麒麟妖帝的肉身蘊含著龐大的能量，若是被他們利用，後果不堪設想。”
玄龜仙尊則是陷入了沉思，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說道：“仙帝大人，屬下知道歸墟秘境的位置。”
“哦？”碧霞仙王等人都是一驚。
玄武仙帝卻是絲毫不意外道：“玄龜在妖帝統治時期，就已經是當時玄武域的人類仙尊了，算是仙界的老資曆了。當年玄燁仙尊開辟歸墟秘境的時候，他知道很多陳年往事的內幕。”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歸墟秘境位於玉靈域和玄武域的交界處，一處名為‘黑風淵’的深淵底部。那裡常年被黑色的風暴籠罩，禁製重重，普通人根本無法靠近。當年玄燁仙尊就是看中了那裡的特殊環境，才把麒麟妖帝的肉身封存在那裡。”
楚昭聽到這裡，心裡暗暗記下了“黑風淵”這個名字。他沒想到玄龜仙尊竟然這麼老資曆，連這麼隱秘的事情都知道。
“那玄龜仙尊，你覺得這些餘孽拿著歸墟令，想要去歸墟秘境做什麼？”碧霞仙王問道。
玄龜仙尊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我推測，他們很可能是想找到麒麟妖帝的肉身，利用殘存的能量，給被封印的麒麟仙帝供應能量，助他突破封印。”
“助麒麟仙帝突破封印？”眾人都是一驚。
“沒錯。”玄龜仙尊點了點頭，“你們可能不知道，麒麟仙帝和麒麟妖帝的功法修煉，是同根同源的體修。《麒麟鍛體訣》雖然是麒麟妖族的傳承功法，但玄燁仙尊修煉多年，早已將其融會貫通，他的修煉體係和麒麟妖帝一脈相承。麒麟妖帝的肉身雖然已經死去，但裡麵還殘留著龐大的帝級氣血能量，這些能量對麒麟仙帝來說，是最好的補品。”
他繼續解釋道：“當年四大仙帝聯手封印麒麟仙帝，就是擔心他修為增進，破封而出。這麼多年來，麒麟仙帝一直被封印在一處隱秘的地方，雖然無法親自出手，但他的餘孽一直在暗中活動，想要找到解救他的方法。現在他們找到了歸墟令，肯定是想利用麒麟妖帝的肉身能量，為麒麟仙帝提供突破封印所需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