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三出了門,老蔡這才講了出去以後事情的經過。
陳三帶他們到了王二力的藏身處,是城西的一個小院子。
參與圍攻陳三的那個刀客,脖子已經被砍斷,屍體也早涼透了。
老蔡讓隊員把屍體扔進了後院的地窖,就地埋了。
王二力的四肢被捆綁得緊緊的,扔在另外一間房屋的地上。
老蔡和手下直接是先拷問了一番。
火拚失敗,王麻子死了的消息確認後,一些外圍或跟著時間不長的小嘍囉一哄而散。
這個刀客團隊的骨乾人員就剩下王二力和那個死掉的刀客。
王麻子也沒留下多少積蓄,為了護送煙土,他張羅著購買了一些左輪手槍和幾支曼利夏步槍。
手下的刀客還沒練熟練呢,就被章宗義他們打了埋伏。
護送煙土收的錢,分給死傷兄弟的家人一部分後,剩下的就都藏在這三個木箱裡。
王二力和那個死掉的刀客怕遭到章宗義他們的報複,兩人就躲在了那個小院,
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們被陳三一直盯著,還被陳三偷襲成功了。
老蔡以前也知道陳三被懸賞和被追殺落水這件事,也確認這個陳三就是那個陳三。
他的結論是,當下看,這個陳三說的一切是可信的。
等老蔡彙報完,章宗義叫來姚慶禮,把三個木箱交給他。
讓他拿出一些銀元,給參加這次對決行動的隊員發一些賞金,剩餘款項交到賬房登記入賬。
特意交代準備一百大洋一會給陳三,作為投名狀的獎勵。
手槍和子彈,就配給這邊鏢隊的隊員了。
章宗義剛安排完,重新包紮了傷口的陳三回到了院中。
坐下後,章宗義又問起陳三以前的事。
陳三還是有點拘謹,眼睛看著地麵,嗓子也有點啞,慢慢地講起了他的過去。
他老家是渭南東塬上的,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才入了刀客這行。
給人當過護院、幫人打過架尋過仇、倒騰過私鹽、也在鏢隊混過。
刀口舔血拚了多年,顧家沒什麼問題,但也沒有什麼大的發展,到頭來還被人追殺。
章宗義聽完,心裡琢磨:這家夥也是從小賣蒸饃,啥事都經過。
在渭北,單乾的刀客還多,是自由一點,但收入和打零工沒什麼區彆,今天有的,明天沒的。
問完情況,他心裡對陳三的安排也大概有了主意。
大家一直忙碌,還沒有吃飯,他讓姚慶禮安排了一桌飯菜,把鏢隊的幾個骨乾都叫到仁義小院。
幾個骨乾圍桌坐下。
章宗義把陳三拉到自己的身邊坐下,對大家大聲介紹道:
“兄弟們,這位是陳三,陳兄弟。也是王麻子那夥人追殺的受害者。他剛立下大功,抓到了王麻子的親弟弟,為我們除了心頭大患。”
“如今他投了咱們仁義鏢隊,就是自己人。從今往後,他就是我們的兄弟。”
說完,眾人齊聲喊著“歡迎陳兄弟”,坐在陳三旁邊的姚慶禮,親手給他倒了一碗酒。
陳三也站了起來,拱手向大家道:“願與諸位同生共死。還請多關照”
章宗義舉起酒碗,目光掃過眾人:“好,我們共同喝了這碗酒,算是歡迎陳兄弟。”
章宗義看著大家喝完了酒,對著大家說:
“在朝邑那邊有人倒騰食鹽。我打算成立一支鹽業銷售隊伍,在同州和渭南賣鹽貨。”
“在煙土的販賣上麵,我們和林同知鬥打過幾個來回,現在基本上打成了明牌。他不是還分管著鹽業嘛,我們就再碰碰他。
再說,上次在道上懸賞陳三兄弟的,正是同州的鹽商黃德昌,也好給陳三兄弟出出氣。”
老蔡一聽,眼睛亮了亮,知道章宗義想借這私鹽再拉起一股對付林同知的力量。
他馬上隨聲附和:“這衙門的鹽捐越加越多,鹽的售價也越來越高,這私鹽買賣的油水非常厚,我看值得搞。”
章宗義微微點頭:“是呀,老百姓被官鹽坑苦了,如果咱們的鹽既便宜又好,你們說是買誰的。”
其他幾個人也都點頭認可。
章宗義又對著陳三說:
“聽陳三兄弟剛才說,以前乾過私鹽這一行,我再給你派幾個人,讓你來拉起這一攤,把這買賣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