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佯裝從宿醉中醒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喉嚨裡發出乾澀的呻吟。
他刻意讓動作顯得有些遲緩無力,看起來宿醉不醒。
完美扮演著一個縱情聲色後精力不濟的綠林頭目。
這種事情在山寨上可見的多了。
哪怕是習武之人,不去刻意控製的話,身體依舊難免會有這種被掏空的感覺。
陸沉雖說沒有這樣的經曆,但也算是見多識廣,隻從這些小事的細節上,還不至於露餡。
幾乎是同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月奴端著銅盆熱水,嫋嫋婷婷地走了進來。
她見到陸沉醒來,臉上立刻綻開明媚又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
“七當家,您醒了?頭可還疼?”
她聲音軟糯,將銅盆放在架子上,浸濕了帕子,自然而然地走到床邊,就要親手為陸沉擦拭臉頰。
陸沉本能地想要避開這種過於親密的接觸,但理智瞬間拉住了他。
他是連信,那個囂張跋扈,貪戀美色的七當家,豈會拒絕美人的服侍?
他硬生生止住了側頭的動作,任由那溫熱的濕帕貼上自己的皮膚。
這種事情還是得注意細節,要不然毀了人設,必定會被人給看出來。
連信以前可能會做的事情,現在輪到他,也必須得做全套。
想要當好一個臥底,可不是那麼容易。
月奴的動作輕柔而仔細,指尖偶爾不經意地劃過陸沉的脖頸和鎖骨。
當她纖細的指尖觸碰到陸沉衣襟微敞,露出的堅實胸膛時,動作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迷醉。
“七當家的身子骨……”
她的俏臉帶著一絲異樣的沱紅,指尖仿佛留戀般在那線條分明的肌理上輕輕劃過。
“似乎比以往更精壯、更灼人了呢。”
那股源自九竅金丹脫胎換骨,又經《龍吟金鐘罩》淬煉的純陽血氣,如同無形的暖流,透過肌膚散發出來。
讓靠近的月奴隻覺得渾身酥麻,俏臉不受控製地泛起紅暈,心跳都漏了幾拍。
她和妹妹星奴,天生便是罕見的“姹女之體”,自幼修煉《姹女吞陰大法》。
這等極陰之體,對至陽氣息最為敏感,也最為渴望。
在平崗寨那等虎狼之地,不知有多少人覬覦她們姐妹這兼具鼎爐與尤物體質的並蒂蓮。
若非連信異軍突起,得大龍頭看重坐上第七把交椅,她們恐怕早已淪為他人玩物。
因此,月奴內心深處,早已將連信視為依靠,恨不得常伴其左右。
此刻感受到這更勝從前的陽剛氣息,更是情動難抑。
就在這時,房門再次被推開,星奴走了進來。
她依舊是一身素淨的月白襦裙,麵容清冷,仿佛自帶降溫效果,瞬間衝散了房間內悄然升騰的曖昧氣息。
“三當家傳信了。”
她聲音平淡無波,目光掃過姐姐那幾乎要貼在陸沉身上的姿態,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令我等明日子時,準時出城。”
陸沉心中一動,麵上卻隻是懶洋洋地撥開月奴還在他胸口流連的手,坐直了身子,問道:“出城?去哪兒會合?”
“道城往西四十裡,快活林。”星奴言簡意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