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風推開彆墅大門時,積雪已經漫到膝蓋。
林風踩著齊腿深的雪走到車庫,發動雪地車的瞬間,引擎的轟鳴在寂靜的山坳裡傳出很遠。
車窗外的溫度計顯示零下十七度,呼出的白氣在擋風玻璃上凝成霜花,他不得不頻繁開啟除霧功能。
距離末世還有四天,全市範圍的停工令和預期的一樣下來了。
昨天傍晚,公司群裡炸開了鍋。
暴雪紅色預警升級,市政緊急通知所有非民生單位停工,隻有超市、醫院這類場所還得維持基本運轉。
林風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在“收到”二字上懸了半秒,最終回複:“我負責的片區超市明天正常巡查,保障物資供應。”
劉雨晴在群裡發了個委屈的表情:“林經理好辛苦,我家那邊積雪都到腰了,根本出不了門。”
張浩立刻跟著附和:“就是啊林哥,這種天氣還巡查啥,領導不會說的。”
林風沒回,直接退出了聊天界麵。
他知道這兩人打的什麼主意,無非是想窩在家裡,卻又不敢,所以想找個人來擋在他們前麵。
雪地車碾過結冰的盤山公路,鐵鏈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林風打開車載電台,裡麵斷斷續續傳來交通廣播的預警:“……全市主乾道積雪厚度已達五十厘米,建議市民非必要不外出……”
他轉動方向盤避開路邊側翻的貨車,前世這個時候,他正和劉雨晴擠在出租屋裡,對著窗外的雪景感歎“瑞雪兆豐年”。
可笑。他扯了扯嘴角,將電台音量調小。
上午九點,雪地車停在超市後門的卸貨區。
往日裡車水馬龍的通道此刻空無一人,隻有積雪在卸貨平台上堆成斜坡。
林風踩著雪走到員工通道,指紋鎖在低溫下反應遲鈍,試了三次才打開門。
超市裡一片漆黑,應急燈的綠光在貨架間晃動,像漂浮的鬼火。
他摸出強光手電照向四周,貨架上的商品還保持著昨晚的模樣。
方便麵堆成的小山歪了一角,牛奶櫃的玻璃上凝著白霜,顯然製冷係統已經停了。
“有人嗎?”林風喊了一聲,回聲在空曠的賣場裡蕩開,沒有任何回應。
他打開手機,公司群裡最新的消息是淩晨三點發的:“各門店自主決定營業時間,確保安全前提下可閉店。”
很好。他點開與店長的對話框,發送早已編輯好的消息:“我已到店巡查,目前一切正常,員工無需到崗,等雪停再說。”
按下發送鍵的瞬間,他知道這場獨角戲可以正式開場了。
監控室在二樓辦公室角落。
林風順著樓梯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在積雪上發出嘎吱聲。
推開門時,屏幕上的十六個畫麵全是雪花,低溫讓監控係統徹底癱瘓。
但他沒掉以輕心,搬來椅子站上去,扯斷了主機後麵的電源線和網線。
線頭處冒出微弱的火花,空氣中彌漫開塑料燒焦的味道。
“以防萬一。”他低聲自語。
總部此刻肯定沒人上班,就算有哪個卷王點開遠程監控,看到的也隻會是信號中斷的提示。
等他們想起派人來修,市區早就成了冰封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