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都郊外,一處偽裝成廢棄工廠的藝術區深處,某個絕對隔音的密室中。
燈光調成柔和的暖白色,儘量減少對談話者眼睛的刺激。林燦坐在一張舒適的沙發上,對麵是已經換下破爛叢林裝束、洗漱乾淨但仍顯消瘦疲憊的“渡鴉”及其同伴。“渡鴉”本名楊銳,前某特種部隊技術偵察精英,因傷退役後被吸納進“方舟”計劃外圍,執行深度潛伏與滲透任務。他的同伴代號“穿山甲”,真名吳剛,是電子對抗與信號分析專家。
柳青青作為見證和記錄者,坐在側麵稍遠的位置。
“感謝二位的付出和信任,將這麼重要的東西帶回來。”林燦開門見山,語氣鄭重。
楊銳渡鴉)搖了搖頭,聲音還有些沙啞:“林先生客氣了。東西能安全送達,是‘夜梟’小組和後方支持的功勞。我們隻是完成了最後的傳遞。”他頓了一下,眼神變得銳利,“東西你們應該已經在分析了。裡麵的內容,想必讓你們很震驚。”
“非常震驚。”林燦坦誠道,“‘基金會’的技術野心和滲透程度,遠超我們之前的預估。宋耀文的卷入深度,也令人不安。”
“宋耀文……”楊銳冷笑一聲,帶著深深的厭惡,“他不僅是卷入,他是主動投靠,並且是‘基金會’在東亞地區選定的最重要的‘本土合夥人’之一。他們看中的不僅是宋家的資金和商業網絡,更是宋家在某些特定領域比如礦業、跨境物流)的深厚根基,這些可以用來掩蓋技術研發所需的特殊原材料獲取和運輸。”
吳剛穿山甲)補充道:“我們潛伏的小組,最初的任務是監控一個與‘基金會’有疑似關聯的跨國走私網絡。但隨著深入,發現這個網絡輸送的不僅僅是常規的走私品,還包括大量高精尖的實驗設備、受控材料,甚至……活體生物樣本。最終,線索彙聚到了宋氏家族控股的幾個離岸貿易公司。”
“生物樣本?”柳青青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關鍵詞。
“是的。”楊銳點頭,麵色凝重,“這也是讓我們決定不惜代價突圍、將證據送回來的主要原因之一。‘基金會’的技術路線,似乎不僅僅是量子存儲或芯片。我們從截獲的零星通訊和部分實驗日誌殘片中分析,他們可能在進行某種……生物信息融合,或者說,將存儲介質與經過基因編輯的特定生物神經組織或蛋白結構相結合的研究。目標是創造出一種理論上具有超高密度、自我修複甚至可能具備初步信息處理能力的‘活體存儲器’。”
活體存儲器!
林燦和柳青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寒意。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技術競爭,而是觸碰了倫理和安全的紅線!
“他們成功了?”林燦沉聲問。
“從我們獲取的部分測試數據看,距離實用化還很遠,存在巨大的穩定性和安全性問題,而且需要極端苛刻的保存環境。”吳剛回答,“但他們似乎取得了一些關鍵的階段性突破。雲巔會所那個‘展示間’裡存放的,很可能就是某種原理驗證性質的初級樣品,或者是用於展示其技術可行性的‘概念機’。”
“所以,那個銀色手提箱裡……”柳青青若有所思。
“很可能就是一份最新的樣品,或者更關鍵的核心數據存儲單元。”楊銳肯定道,“火災警報觸發了他們的最高應急預案。他們會認為有敵對勢力發現了那個點,所以第一時間轉移最核心的物件。”
林燦沉吟片刻,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基金會’到底想乾什麼?僅僅是為了商業利益?還是……”
楊銳和吳剛對視一眼,楊銳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根據我們收集的情報碎片分析,‘基金會’的背後,可能不止是一個單純的商業或科研組織。它的資金來源極其複雜,部分與某些國際地下資本、甚至是某些國家情報機構的黑色預算有關聯。他們的目標,很可能不僅僅是技術壟斷。那種‘活體存儲’技術,如果成熟,結合他們同樣在研究的某種新型信息處理架構……可能會被用於構建一種前所未有的、高度集權化的信息監控甚至……意識乾預係統。”
這個推測太過驚人,密室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意識乾預?”林燦重複道,眉頭緊鎖。
“隻是一種基於現有技術路線的極端推測。”吳剛謹慎地說,“但不可否認,這種技術具有巨大的軍事和戰略價值,落在‘基金會’這種背景複雜的組織手裡,風險極高。宋耀文與他們的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但他顯然已經被那巨大的利益和所謂‘引領時代’的虛榮蒙蔽了雙眼。”
楊銳最後強調:“林先生,柳部長,你們現在掌握的證據,足以對宋耀文和‘基金會’的合作造成沉重打擊。但請務必小心,‘基金會’的報複心極強,滲透網絡也很深。宋耀文一旦狗急跳牆,可能會動用非常手段。而且,我懷疑‘基金會’在你們內部……也可能有眼線,級彆未必高,但可能在某些環節。”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這又是一個重磅警告。
“謝謝提醒,我們會注意。”林燦鄭重道,“二位先好好休養,後續可能還需要你們提供更詳細的信息。安全方麵,請放心。”
會麵結束,楊銳和吳剛被專人護送回更隱秘的休養地點。
密室裡隻剩下林燦和柳青青。
“情況比預想的還要嚴重。”柳青青神色嚴峻,“不僅是商業犯罪或技術盜竊,可能涉及到更危險的領域。”
“所以,我們必須加快步伐,在‘基金會’做出更激烈反應,或者宋耀文徹底瘋狂之前,解決掉他們。”林燦眼神冰冷,“‘渡鴉’帶來的證據是關鍵,但還需要更多的、能形成閉環的證據鏈,尤其是宋耀文個人直接參與、知曉核心技術細節並進行利益輸送的證據。雲巔會所和那些離岸公司是突破口,周家舊物那把‘鑰匙’,也不能放過。”
“我明白。”柳青青點頭,“劉薇她們那邊,根據你的指令,已經開始善後和誤導行動。目前看來,王德發雖然疑心,但似乎更傾向於相信是‘競爭對手搞鬼’,劉薇的關切和擔憂也起到了一定作用。宋耀文那邊,謝韻正在全力調查火災原因,暫時還沒懷疑到劉薇頭上,但加強了對王德發的監控和問責。”
“很好。給‘韭菜’們加點新任務,讓她們從不同角度,繼續給宋耀文和王德發製造壓力和混亂。”林燦思路清晰,“劉薇,讓她繼續扮演好‘潛在合作方’的角色,甚至可以‘無意中’透露,她背後的‘海外資源’對技術很感興趣,但如果安全保障和合作夥伴的可靠性存疑,可能會重新評估。給她一些模棱兩可的‘技術參數疑問’,讓她去‘請教’王德發,看看王德發的反應和能透露多少。”
“isa李,讓她從王德發情婦的姐妹那裡,繼續打探王德發最近的財務狀況和情緒變化,尤其是他有沒有抱怨宋耀文給的壓力太大,或者有沒有私下接觸其他‘金主’的跡象。”
“張和趙菲菲,讓她們合作,利用那個采購負責人和其他渠道,悄悄在雲巔會所的供應商和客戶小圈子裡,散布一些關於會所‘風水不好’、‘近期不太平’、‘可能得罪了人’的流言,製造一種人心惶惶的氛圍。同時,趙菲菲可以動用她那些灰色人脈,‘偶然’發現一些指向王德發競爭對手的‘可疑線索’,但不要做得太明顯。”
林燦的目的很明確:持續施壓,製造內部猜忌,乾擾對方判斷,同時從多個側麵收集情報。
“另外,”林燦看向柳青青,“對周婉清的保護要加強到最高等級。我懷疑,宋耀文在雲巔會所出事、‘柳明薇’消失後,可能會更加急於拿到周家舊物那把‘鑰匙’。舊物密碼的指向破解得怎麼樣了?”
“還在進行中。‘hk73’和‘x28’的組合指向依然模糊,但技術團隊有一個新的猜測。”柳青青調出平板上的資料,“‘hk73’可能不是指香港1973年,而是某個已經注銷的、注冊於1973年的香港公司代號。‘x28’可能是該公司內部使用的某個保險箱或保管箱編號。我們正在全力排查那個時期在香港注冊、後又注銷的、可能與宋氏家族有隱秘關聯的公司。”
“加快速度。”林燦說道,“那把‘鑰匙’,很可能不僅僅是開啟某個實體保險箱,也可能是解鎖‘基金會’與宋耀文合作中某個關鍵協議的‘密碼’,或者關聯著某個至關重要的海外賬戶或資源。”
“明白。”柳青青記錄下指令。
這時,耗子的通訊接了進來,聲音帶著興奮:“林哥!柳姐!有發現!監控到宋耀文通過一個極其隱蔽的渠道,向海外發送了一段加密信息,接收方地址經過多層跳轉,但最終指向中歐某個小國!信息內容無法破譯,但發送前的行為分析顯示,宋耀文情緒非常焦慮,反複修改信息,並且使用了最高等級的毀滅協議——信息發出後,本地存儲立刻被物理銷毀!”
“看來,雲巔會所的事,還有‘柳明薇’的消失,真的讓他坐不住了。”林燦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在向‘基金會’求援,或者彙報危機。繼續監控,嘗試捕捉他們的回應。另外,加強對宋耀文、謝韻,以及他們所有核心手下個人通訊和行蹤的監控,尤其是銀行賬戶和出入境記錄。他可能會準備後路,或者……采取更極端的行動。”
“收到!”耗子乾勁十足。
獵人與獵物之間的博弈,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林燦手中掌握的籌碼越來越多,而宋耀文在內外壓力下,開始出現更多慌亂和破綻。
那些被林燦“招安”和“改造”的撈女們,此刻正按照新的指令,以她們特有的方式,在宋耀文和王德發的周圍,編織著一層又一層無形的壓力之網。她們或許永遠不知道自己在參與一場多麼危險的遊戲,但她們貢獻的“養分”,正在使獵人變得更加強大。
夜色下的海都,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殺機四伏。一場決定許多人命運的風暴,正在加速醞釀。而身處風暴中心的林燦,眼神堅定,步伐沉穩,準備迎接接下來的任何挑戰。
喜歡拜金獵手:開局反殺成首富請大家收藏:()拜金獵手:開局反殺成首富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