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鐵蒼炎溜出洞,打獵打水摘野果,為婆娘準備晚飯與洗沐水。
月上樹梢,洞裡燃起火堆。
鐵蒼炎將婆娘抱進熱水桶裡。燕春融愜意低吟。鐵蒼炎坐在桶邊,傻傻地盯著婆娘笑。
“蒼炎,你婆娘真那麼美麼?”燕春融七分羞喜三分詫疑。
鐵蒼炎摟住婆娘,狠狠親了一下,“早先就說過了,你這婆娘是我這一生夢寐以求的九天仙女,逮著就不撒手的。”
燕春融縮進熱水裡,輕淺說道:“你婆娘信你,但也相信你會這麼說,是沒有真正看過仙女。粗胚,你真沒看清教主的容貌?”
鐵蒼炎老實回道:“村裡那晚,我都快要死了,眼光虛散,就憑那點個火光,你說我能看到什麼?就是個輪廓,基本上是靠聽的。”
燕春融道:“那真就可惜了。你總說我是八九分的女人,我對容貌體態也是有自信的,但要是和教主比起來,真就是個又老又醜。按你的說法,教主實是全部十二分的女人,獨性情沒可能安於平淡,三句話不對付,要麼她走,要麼你死,沒有第三個可能。”
鐵蒼炎信之不疑,笑道:“事業型的強勢女性,不稀奇。”說罷,神色轉為嚴肅,道:“婆娘,評價這種事要公正才可,你說大教主全部十二分,便是拍馬屁了,不中聽。”
燕春融好奇問道:“你不是說隻能看個輪廓麼?”
鐵蒼炎擺出權威氣勢,道:“有些事看個輪廓就夠了。大教主哪及我婆娘的海濤洶湧。單就這個評分點,我婆娘至少也要是十分,大教主嘛,看在婆娘麵上,給個人情九分。”說罷,雙手在胸前兜了一兜。
“粗胚,誰和你說那東西越大越好的?女人家啊,纖穠合度才是完美,就似教主。如奴胸前的,就是個累贅,有好幾次,奴都想切了它們了。”燕春融毫無花假地羞惱埋怨,抬手作劍,向下削斬。
鐵蒼炎大驚,抓住婆娘手,叫道:“不準胡思亂想!婆娘,你現在連人都是我的,萬事我說了才算!”
燕春融妖媚重回,媚聲軟語:“知道啦,奴給鐵老爺養著它們還不成麼?”
鐵蒼炎安心說道:“乖啦。婆娘,我那和合氣真沒救了?要不,你再練個二十年?”
燕春融撲哧一笑,道:“奴體內的和合氣不是消失了,是轉化成花信回春訣而來的回春氣,彼此一體,奴練和合氣就是練回春氣,沒法再給老爺啟武的。行啦,彆氣了,婆娘先前逗你的,小馬的確沒能拉動大車,但並非沒有啟武。”
鐵蒼炎精神大振,捧著婆娘臉,用力親了兩口。
燕春融嫌棄說道:“我剛洗了臉的,瞧你這口水。蒼炎,你也先彆高興,聽我說完。論長生,和合訣不如玳瑁功,論長春,玳瑁功是和合訣孫子輩的。但天下沒有完美無缺的功法,和合長春有個限製,即長春是在和合啟武之後。女人年華最為珍貴,世間絕沒有一個女人能容忍自己以四五十的容貌體態去長春。”
鐵蒼炎原本的世界,多的就是各色美容院,因此對於婆娘的年華感慨深有同感,情不自禁地說道:“春風若有憐花意,可否許我再少年?”
燕春融給鐵蒼炎的突發酸勁給逗笑了,打趣說道:“難為老爺真能背上幾句詩。這句詩實我和合宗女子的心聲,恰好,和合訣並不需要修上個幾十年,不管你什麼時候開始修,修個十年便能和合啟武,修十五年便能完美。因此,和合宗女子大多都在十八歲之時就離宗尋找和合機緣。若非宗門遭襲,奴也是如此。”
鐵蒼炎想到一事,道:“等會,婆娘,宗門內自我消化真就不行麼?”
燕春融嗔道:“你個粗胚,怎麼著,你是想拉郎配,還是想強扭瓜?當然,師兄師妹、師弟師姐互相對緣的也有,但我也說過,和合宗弟子就是那蒲公英,風吹花飛,絕不會一生一世停留在根莖上。落到哪便是哪,自成一脈,這也是和合尋緣的一部分。”
鐵蒼炎喔了一聲,心想這也對。
燕春融接著道:“凡事也有例外就是,但僅限於男人。有些男人入宗修行就是為了一個長生,對女人根本沒興趣,然而人又是善變的,年過七十突然開始想女人的,並非少數。久而久之,紅顏白發之下,和合訣的一些隱密便浮出水麵。其中之一便是和合歸原體,和合神變的異類,隻在男方修為大過女方五十年的情況下才會發生。”
鐵蒼炎瞪圓大眼,滿臉怪異。
燕春融既為好奇,也為納悶,便問道:“怎麼了?”
“十八嬌娘八十郎。婆娘,這事美到爽歪歪啊。”鐵蒼炎以指戳了戳婆娘,笑色古怪氣人。
燕春融嬌嗔:“少犯葷腔。”說罷,話峰一轉,道:“也的確有些嗝應人便是,但話說回來,若沒有紅顏白發,和合歸原體便無從知曉。依據宗中典籍的記載,和合歸原體的女方會得到超乎想象的恩養,奴就是,奴的回春氣修為是鐵老爺的一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