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處,胡九蜂聽得燕春融已經走了,驚魂頓時歸位,再無逃意,桀桀陰笑,手中布棍耍出大聖棍法,掃向雲雅。大聖棍法實為江湖賣藝把式,本無什麼精妙之處,此刻由他使來,竟是化腐朽為神奇,一招一式沉穩有力,以慢打快,壓得雲雅長劍施展不開。
淩雲義心道不好,腳下直步前衝,鋼刀高舉。
胡九蜂已是以布棍打中雲雅手肘,隨後化布棍為布鞭,將落劍卷在手中。長劍在手,氣勢立增。
他為之修練一生的功夫終究是劍,強用布棍不過是形勢所逼。
淩雲義護到師姐身前,大叫:“師姐,你下去幫著抓人。”
雲雅也知自己逞強之下幫了倒忙,羞恨無極,跺了跺腳,返身躍下殿頂。
胡九蜂冷笑不迭,正要劍斬擊殺淩雲義,體內體外劍傷又起,痛不可忍。胡可蜂運氣壓傷,明白自己隻剩數劍之力,就此棄了弱雞淩雲義,殺向發呆的鐵蒼炎。霍流離正是氣嬌得厲害,欺著老妖人重傷,搶先攻去,雙針連刺,勁氣淩厲。
胡九蜂腳下側避,虛空點指。
霍流離如受重錘,倒飛摔出,心下震駭,暗忖:老妖人傷成這樣居然還能有此驚人指力,幸好燕姐姐傷了他,否則今個沒活路。
解決了礙事霍流離,胡九蜂再度殺向鐵蒼炎。
陰星星主,他舍不得殺,鐵蒼炎這個禍害,哪怕傷上加傷,他也要徹底鏟除。
不過這一遭輪到鐵蒼炎沒心情打了。
鐵蒼炎左閃右避,一心要脫身去找婆娘,至於已是強弩之末的老妖人,他深知隻要霍流離與淩雲義聯手搏殺就必能取勝,用不著他在場。胡九蜂隻作鐵蒼炎力竭膽怯了,心下越喜,劍斬更速,劍光點點,劍嘯嗡嗡,好似蜂群夜舞。
這便是青蜂劍法的極致,叫做青蜂夜舞。雖說少了劍中針,可威力一樣驚人。
鐵蒼炎避無可避,再斬絕氣霸刀。
劍光刀影對撞,鐵蒼炎慘哼摔飛,霍流離移位接人。
胡九蜂退上一步便就站穩,吸氣蓄力,心想再有一劍就能鏟除禍患,殺了就走,待得傷愈再抓那小丫頭不遲。
霍流離嬌語埋怨:“不要逞英雄嘛,二對一,揍死他。”
鐵蒼炎沒答話,獨自向前,怒氣勃發衝頂,如虎咆哮:“老妖人,給老子閃開!閃開!閃開!!!!再擋老子,碎斬了你!!!”
胡九蜂冷笑撲上,再斬青蜂夜舞。有了短暫調息,這一劍勝過前一劍數倍,劍氣如匹練。
老妖人還要擋路,鐵蒼炎仰天怒嘯,月光下,清晰可見一條氣龍在於他皮膚下遊鑽,仿佛龍遊汪洋。
機緣巧合,欲尋婆娘而不得的愛情怒火,終讓天怒之氣由細微而強穩,天命七情至此方真正進入修行之門。
胡九蜂從沒見過此等功夫,但單用看的就知絕非凡俗,擊殺之心由此更為強烈,強逼真氣,再斬一道劍氣。鐵蒼炎眼瞳也有所微變,既有虎的霸氣,也有虎的凶煞,更有虎的無所畏懼,迎劍而上,咆哮著斬出天怒第二式山河碎!
他那體內的氣龍遊鑽入刀,刀體霎時震鳴,淩厲刀氣橫斬而出,將那兩道劍氣破散一儘,餘威猶猛,於胡九蜂身上留下一道刀痕。
胡九蜂傷上加傷,再噴鮮血,擲出長劍,阻止鐵蒼炎追擊,厲嘯飛退,逃離殿頂。
鐵蒼炎氣竭難動,正要以龜殼頭槌硬接長劍賭命,兩支醫針破空射來,撞飛了長劍。
鐵蒼炎鬆了口氣,大喝:“老三,扔火把!”
淩雲義運足五行真氣,將手中火把擲向胡九蜂逃竄上空。鐵蒼炎將手入嘴,打起呼哨。黑炭借著火光的指引電射而下,雙爪抓向老妖人。胡九蜂再傳慘呼,但速度不減反增,逃出百花觀,消失在山林之中。到底是黑夜,鷹的活力最低,若是換了白天,胡九蜂不死也殘。
霍流離護到鐵蒼炎身前,滿懷好奇,在鐵蒼炎懷內亂摸。
鐵蒼炎吐出濁氣,怪詫問道:“小狐仙,你摸什麼呢?”
霍流離嬌甜說道:“秘籍啊。我救你一命,你給本秘籍不過分吧?我不貪心,剛剛的怪刀秘本就可以了。”
淩雲義一瘸一拐地走來,煩惱說道:“鐵老大,你真不是神仙?!我爹練了一生都沒練成刀氣,你才多大啊?還將老妖人的劍氣轟得支離碎碎。那可是霸極境的老妖人。”
“沒時間和你扯淡。我要去追婆娘!你們先收拾。財寶撿貴重的挑幾包,不準全拿了。”鐵蒼炎縱躍而去。
黑炭落在鐵蒼炎肩上,它那爪子上鉤帶著個眼珠。剛剛雖說偷襲無功,可也不是全然無收獲。
鐵蒼炎摘下胡九蜂的眼珠,罵咧了兩句,遠遠扔了。
百花觀主殿頂上,霍流離扭頭道:“淩老三,他真睡了冥羅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