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鐵蒼炎帶著人來到岑先登的宿夜大營。
岑先登如看怪物,最終,搖著頭道:“你這小子可真能折騰,這要是讓你去了西域,指不定什麼樣的天翻地覆,現在本帥有些後悔了。”
鐵蒼炎笑道:“侯爺自後悔,與我無關。反正我是要去抓婆娘的,到了西域後先向大帥打點秋風。”
岑先登眼圓大眼,凶狠威喝:“你這小子,真當本帥隻是個將軍?!信不信我一刀劈了你的腦袋?”
“大帥先祖也算是天命老人的傳人,哪會隻有兵法傳家,隻是你那家傳的功夫必然隻是天命老人的武修小道,否則又豈會有天命武王晶的存在。大帥,你那家傳的功夫叫什麼名兒?天命搖搖床?”鐵蒼炎渾然不懼,捧腹大笑。
岑先登氣惱說道:“破軍虎侯刀、陷陣子龍槍,勒石封狼訣,江湖絕頂不足夠,砍你小子腦袋綽綽有餘。”
鐵蒼炎啞然失笑。這些個功夫,單是聽名字就讓他沒興致了。
霍流離盈盈笑語:“沒想到天命老人幽默起來也真是風趣,大將軍,吃獨食可不好,你敲的竹杠分我一半唄。”
岑先登哪是一個小丫頭能拿捏的,隨手就將罪囚發名冊丟到了桌上,任小丫頭挑一半。霍流離羞氣嘟嘴。這些個罪囚,不僅要著沒用,還要管吃管喝,也就隻得缺兵岑先登會帶著走了。
修理了小丫頭,岑先登將目標轉回鐵蒼炎,瞪眼威喝:“你這小子到底來乾什麼的?休想本帥會借你人馬扮劫匪搶稅銀。”
鐵蒼炎遞過一個小瓷瓶,扮作狗頭軍師,討好說道:“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小小賄賂,還請大帥笑納。”
岑先登萬不敢接,“先說清楚,你小子又想做什麼?”
鐵蒼炎道:“沒什麼,大帥想我辦的事是何等的凶險,你我心知肚明,絕無法走正道去辦,所以嘍,這東西就是先給大帥的消火丸。”
岑先登痛苦說道:“你這小子不會是想在西域謀反吧?”
鐵蒼炎一本正經地道:“沒那個心情,但總歸是會讓大帥有些小小的為難。大帥收了賄賂的,我鬨騰起來也就不會有什麼歉意與顧忌。”說罷,湊過頭去,低語瓶中神藥的玄奇。
岑先登眼現驚喜,乾咳一聲,收下了危險賄賂,其後友情讚助了幾套親軍軍服,並一個小小腰牌。
鎮西大將軍、西涼侯麾下親信校尉的腰牌。有了這個腰牌,過府走關便不需要路引了,官道順直,堂而皇之地飛騎而過。
次日,繡衣衛大舉出動,意欲鎮壓民變的消息不脛而走。義民與義軍不敢輕忽大意,各自結陣,互為犄角,準備和繡衣衛決一死戰。不曾想,繡衣衛並天恩七星會殘餘的江湖敗類半路改道,分做十餘路,直奔那些暗賬有名的世家世族、士紳大戶,到了地頭,凶惡如狼,殺光抄光。府衙縣衙不敢裝沒看見,派人探問情由。領頭千戶遞上腰牌與駕貼,怒目喝斥府縣官員放縱奸商勾結天恩七星會屯米禍民,致令鄂州民變四起。
繡衣衛手中有著比張家暗賬更為詳細的暗賬,可說是鐵證如山,府縣官員無一敢擔上包庇奸商、致令民變的重罪,不約而同,於岸邊觀火。千戶話裡話外,又將李公公交下的,會將奸商的田地、房屋、鋪麵及存貨等都交給府縣處置的話說給一乾府縣正堂。這等惡事李公公做,油水自己撿的好事,府縣官員豈會拒絕,何況李公公也非誣陷,證據確鑿的,無不心花怒放,一改岸邊觀火,幫著李公公善後。
廣安府牙峰山鐵家村。
淩雲義與秋家兄弟飛奔入村,將探聽到的最新消息說了一遭。
鐵蒼炎將酒倒在鐵千錘的無碑墓前,平靜說道:“李默果是陰狠毒辣,一旦他湊夠六百萬兩,立會起程返京。不管銀子是什麼來路,封箱起程的那一刻起就都是朝廷稅銀,到了那時,天下間沒有一個官員會希望稅銀在自己轄地內出事,必會派人護送。是時候決戰了。”
淩雲義高叫:“早等著鐵老大這句話了。什麼時候殺,鐵老大隻管說。”
秋長弓高叫:“事不宜遲,現在就去乾那幫子活鬼。”
鐵蒼炎兜頭敲了秋老二一個爆栗,冷硬說道:“就數你最沒腦子。禽獸正與惡鬼互相吞食,你現在去殺,是覺著禽獸看得順眼些,還是惡鬼可愛一些?給我他娘的坐穩了。最多五七天,李默就能殺光了那些禽獸。那時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