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箏說完,胡雪莉登時急眼了,怕魏廷起疑心,立刻虛張聲勢的回罵道,“你血口噴人,你跟她是一夥的,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沒啥本事還一個勁逞能,可顯著你了!
對了,你倆還狼狽為奸殺了人……”
魏廷聞言,麵色當即凝重起來,急聲問,“人販子死了?真是她們殺的?你確定嗎?”
胡雪莉哪知道啊?她剛才就是隨口一說,“應該是死了吧?反正那倆人販子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地窖裡全是血腥味,她們用刀紮人販子大腿,一刀又一刀,好恐怖的……”
說著,她控製不住打了個哆嗦,接著臉色一白,暈了過去。
“雪莉!”魏廷嚇了一跳,顧不上再問,抱住胡雪莉,接連吩咐,“張亮和王春生留下處理後續,其他人跟我走,快,去醫院!”
“是!廷哥。”
許箏見狀,低聲嘟囔了句,“暈的可真是時候……”
周喬譏笑道,“裝的唄,一暈解決所有。”
她的聲音並未刻意壓低,該聽見的都聽見了。
魏廷看了眼周喬,又掃過許箏,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之意,“你們都是被人販子拐來的受害者,運氣好,才能脫離險境,走到這一步,很不容易,所以,我希望今後你們能同仇敵愾,互相體諒,不要傳出什麼傷害其他人的言論來,我絕不允許!”
他一副霸道總裁嗬護小嬌妻的語氣,差點讓周喬笑場。
他的表演還沒完,頓了頓,又意味深長的道,“流言蜚語既能害了彆人,也能害了自己,管好嘴巴,才能皆大歡喜,否則……”
他能救,也能毀。
未儘之語,威脅之意不要太明顯。
四周寂寂無聲。
周喬也沒當杠精,不過眼底的嘲諷值拉滿。
誰救的誰啊?指望他們,胡雪莉很可能已經被耗子欺辱了。
魏廷讀懂了她的意思,麵色微僵,給張亮使了個眼色,便抱著胡雪莉匆匆離開了。
接下來,長得一臉凶相的張亮,就又狐假虎威的敲打了幾人一番,中心意思就一個,對外不要透露胡雪莉的任何消息,把被拐這事兒死死捂住了,絕不能讓人知道胡雪莉遭受了什麼。
張亮看著粗曠,實則心細如發,他自始至終都沒問一句胡雪莉在地窖中遭遇了啥事兒。
真不好奇嗎?
自然不是,是怕知道的越多,越有被封口的危險。
他意猶未儘的唱完白臉,王春生再唱紅臉,他長的很斯文,戴副眼鏡,講話溫溫柔柔的,笑的如沐春風,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不自覺地信賴。
一文一武配合默契的發揮完,交換了個眼神,“那什麼,現在還不算真正安全,走吧,我們護送你們離開這裡。”
說是護送,實則那警惕的神情……更像是怕她們跑了一樣。
周喬皺眉,假裝不解的道,“兩位同誌,不先報公安嗎?人販子沒死,隻是暫時迷暈過去而已,而且,他們還有其他同夥呢。”
張亮聞言,像是聽到了啥不可思議的事兒,瞪大眼直愣愣問,“啥,報公安?你確定?這種醜事鬨的人儘皆知,你們回去後還咋做人啊?
光四鄰八舍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你們淹死,況且,你們家裡能容得下一個沒了清白的女兒?”
這幾句毫不留情的話,徹底撕開了她們即將要麵對的殘酷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