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很雜亂不堪,倒是正房看著收拾的很氣派,周喬打量了一圈,目光落在西側的一間小屋子上。
“人在那裡麵吧?”
她之所以這麼猜,是因為那間屋子看著最破舊不說,門把手上還拴著繩子,繩子打的死扣,想從裡麵出來,除非有力氣把麻繩掙斷。
係統催促,“對,快點吧,他都餓的精神恍惚了……”
周喬再急,也不忘進門前,先把吃的喝的拿出來,東西實在太熱乎了,像那八寶粥,喝著都燙嘴,不擱院子裡晾一晾,等下不好解釋。
沒怎麼費力的解開了繩子,周喬試探的推了下門。
門年久失修,發出刺耳的吱嘎聲,瞬間驚動了歪靠在牆角的人。
猶如躲起來療傷的小獸,察覺到危險那刻,驟然抬頭,眼裡的淩厲攻擊一閃而過,等看清周喬的樣貌,似困惑了下,接著又化為冷漠麻木,還有幾分不該屬於他這個歲數的防備和警惕。
周喬心頭跳了跳,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這個孩子太會長了,好看到讓人能輕易模糊了他的性彆,隻沉迷欣賞他那張臉。
然而等目光對上,她忍不住脊背一涼,這可不像是孩子該有的眼神,情緒也太複雜了些,她活了兩輩子都差點扛不住,不過,看單薄的身形,確實像隻有八九歲的樣子,且詭異的是,他臉色看起來雖蒼白無力,但渾身上下沒有一點被虐待的痕跡,頭發修剪的很利索,衣服也很乾淨板正,連個補丁都沒有,走出去,很難讓人懷疑什麼。
難道傷的是看不見的地方?
她受的衝擊有點大,加上在琢磨事兒,就沒急著開口。
韓嶽竟也不說話。
作為闖入者,她應該第一時間被質問才對,但人家盯著她,卻一言不發,像是不好奇,也不在乎她為啥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裡。
周喬被晾在門口,隻得主動,還擺出溫和友善的態度,“你是韓嶽對吧?”
韓嶽沒應聲,也沒否認,就那麼冷幽幽得跟她對視。
那份令人看不透的鎮定和城府,讓周喬在心裡直呼小孩哥,這比她瞧著還成熟穩重可怎麼忽悠啊?
之前被係統催的的急,就那麼莽撞的闖進來救人……
似乎太想當然了。
可千萬彆讓她頭回當聖母就铩羽而歸啊,铩羽而歸也沒啥,隻要給她的空間不歸還回去就行。
周喬清了清嗓子,“那什麼,我叫周喬……”
就在她組織著語言,要如何解釋眼下的局麵時,韓嶽終於出聲了,“你怎麼進來的?”
聞言,周喬鬆了口氣,好家夥,可算不用她一個人唱獨角戲了,“我,翻牆進來的。”
韓嶽也不詫異,接著問,“你來做什麼?”
這問題就不好回答了……
周喬不是不能現編一個,但總覺得不靠譜,於是呼叫係統,“你倒是給個合情合理的借口啊,這小孩哥一看就戒心很重,智商又高,不是給口吃的就乖乖跟人走呀……”
係統早就準備好了,“你就說,是受人之托照顧他。”
“他要是追問受誰所托呢?”
“天機不可泄露。”
“……”
這也太敷衍了吧?
傻子都不會信!
誰想,一看就很聰明很不好騙的小孩哥,在她把係統給的借口說完後,居然信了。
就離譜!
也或許,是他並不想打破砂鍋問到底,因為於他目前的處境來說,原因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