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基站培育艙突然炸起刺眼金光,恒星幼苗的光芒瞬間蓋過所有燈光,金屬牆壁鍍上一層鎏金,連空氣都被烤得發燙。蘇墨剛跨進艙門,就被金光晃得眯起眼,一股溫暖又磅礴的氣流撞過來,拂得他臉頰發麻,掌心的電磁藤突然繃緊,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輕輕震顫。
“搞什麼鬼?!”蘇墨下意識抬手擋光,指尖剛碰到培育台邊緣,就見幼苗葉片上爬滿了金色符文——不是死板的刻痕,倒像金色溪流在翠綠葉片上繞圈,帶著細碎光暈,流轉時發出“沙沙”輕響,跟靈植生長的聲音一模一樣。
原本半開的花苞正緩緩舒展,一縷縷金色絲線從花苞裡飄出來,纏上靈植互聯網的能量流,兩者交織的嗡鳴,像極了奶奶以前哼唱的靈植歌謠,軟乎乎的,鑽進耳朵裡發癢。
阿禾踩著機械靴“噔噔噔”衝進來,裙擺都跟著飛起來,全反熵藤瞬間纏上培育台,LED燈閃得像快燒起來的燈泡:“是上古靈植契約符文!我在導師文獻裡見過!隻有九界靈植快湊齊了,才會觸發這種共鳴!”
她指尖劃過空氣,虛擬屏幕彈出密密麻麻的數據,全反熵藤的淡青色能量順著符文淌,卻像水澆在石頭上,半點反應沒有:“不對勁!這符文摻了仙魔人的古老語言,我的數據庫根本解不開!”
魏老仙師也趕來了,捋著胡須湊近,金色靈氣化作放大鏡罩在葉片上,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這些符文藏著天地法則,你看這走向,跟九界維度坐標能對上,像是在引路呢……”
蘇墨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葉片,符文瞬間活了過來,順著他的指尖往上爬,暖流鑽進皮膚,腦海裡突然閃過無數碎片——奶奶在靈植園彎腰除草,袖口沾著泥土的清香;小時候他蹲在旁邊認靈植,奶奶的手粗糙卻溫暖,指著圖譜教他念名字;臨終前,她把圖譜塞進他手裡,指尖的溫度涼得讓人心疼。
“它在跟我呼應?”蘇墨瞳孔驟縮,指尖發麻,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靈植絲線鑽進血管,“而且……我好像真聞到了奶奶身上的草木香?”
阿禾的指尖在鍵盤上敲得劈啪響,額頭上滲著汗珠,機械關節燙得發紅:“這玩意兒根本解不開!加密等級高得邪門,光靠我的數據庫沒用!”
虛擬屏幕上的符文突然停下流轉,化作一個個晦澀的符號,像是在盯著他們看。恒星幼苗的光芒弱了些,可符文卻亮得刺眼,連培育台都開始微微發燙,像是在催他們快點。
魏老仙師捋著胡須,金色靈氣緩緩注入幼苗:“我試試用上古仙術溝通,看看能不能問出點門道。”
可靈氣剛碰到符文,就被一股紅光毫無征兆地彈回!老仙師踉蹌著後退兩步,嘴角滲出血絲,胳膊還在微微發抖:“好強的排斥力!這符文隻認蘇墨的氣息,旁人碰都碰不得!”
“隻認我?”蘇墨又伸出手,符文果然溫順下來,紅光褪去,順著他的手腕往上爬,在皮膚上遊走時留下淡淡的溫熱,“為啥偏偏是我?”
“肯定跟你身上的靈植契約有關!”阿禾的LED燈閃著思索的光,全反熵藤輕輕碰了碰蘇墨手裡的圖譜,“你靈植親和度九界最高,還帶著奶奶圖譜的氣息,說不定這符文就是奶奶當年埋下的,專門等你觸發!”
她突然眼睛一亮,轉身就往核心艙跑:“對了!淨化芯片裡有導師存的上古靈植數據庫,說不定能借力!蘇墨你看好幼苗,彆讓它炸了!魏老仙師,麻煩你用靈氣穩住能量場!”
機械靴踩得地麵砰砰響,她跑出門時還喊了句:“我速去速回!”
魏老仙師點頭,金色靈氣化作防護罩裹住培育台:“放心!有我在,出不了岔子!”
蘇墨守在旁邊,指尖貼著葉片,感受著符文的流轉。那些金色符文像是有靈性,繞著他的指尖轉圈圈,還時不時發出細微的嗡鳴,像是在跟他說話,可他就是聽不懂。
腦海裡的記憶碎片越來越清晰,奶奶指著圖譜上一朵金色的花說:“這是記憶之花,能守住最珍貴的東西,以後你要是忘了啥,它能幫你想起來……”
“記憶之花?”蘇墨心裡一動,剛想再仔細回想,培育艙的能量突然亂晃,符文的流轉速度猛地加快,金色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幼苗的花苞卻突然停住舒展,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不好!符文能量要炸了!”魏老仙師臉色一變,金色防護罩瞬間收緊,“蘇墨,用你的靈氣安撫它!”
蘇墨立刻催動靈氣,綠色能量順著指尖淌進葉片,可剛碰到花苞,符文突然爆起紅光,一股排斥力猛地撞過來!他被震得後退三步,胸口悶得發慌,喉嚨裡泛起腥甜:“怎麼回事?它明明認我的氣息,為啥要推我?”
“缺了關鍵東西!”阿禾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手裡攥著淨化芯片,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機械靴上還沾著核心艙的金屬碎屑,“這符文得用特定能量激活,光靠你的靈氣不夠!”
她把淨化芯片插進培育台接口,全反熵藤纏上去,淡青色能量注入芯片,芯片瞬間爆起金光,跟幼苗的符文撞在一起。虛擬屏幕上的數據瘋轉,晦澀的符號一個個被拆開,化作能看懂的文字。
“正在解……10%……30%……70%!”阿禾的聲音越來越激動,LED燈亮得刺眼,“解開了!這是培育指引——九界最後一種靈植,就是記憶之花!”
“記憶之花?”蘇墨猛地想起奶奶的話,“培育它要啥條件?”
阿禾指著屏幕,聲音沉了下來:“符文說,記憶之花是九界靈植的核心,能徹底淨化熵能、封印遺忘之神,但培育條件……挺特殊的。”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得用培育者的核心記憶當養料,記憶越真、越珍貴,花長得越快,力量也越強。”
“用記憶當養料?”魏老仙師臉色一變,“那豈不是說,蘇墨會忘了這些事?”
阿禾點頭,LED燈閃著擔憂:“符文說提取過程不可逆,而且必須是跟靈植相關的記憶,彆的沒用。”
蘇墨的心猛地一沉,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畫麵——奶奶教他認靈植時,指尖劃過葉片的粗糙觸感;第一次培育成功時,奶奶笑著揉他的頭發,身上的草木香鑽進鼻子;她臨終前塞給他圖譜,聲音輕得像風:“守住靈植,就是守住九界……”
這些記憶是他的根,是他拚到現在的底氣。
“要是忘了這些……”蘇墨握緊拳頭,指節發白,掌心的圖譜被攥得發皺,“我還知道為啥要守九界嗎?還能認出奶奶的樣子嗎?”
培育台裡的幼苗像是感受到他的猶豫,符文的光芒漸漸暗下來,花苞也耷拉著,像是沒了精神。靈植互聯網的能量流慢了下來,艙裡的空氣都變得壓抑,連燈光都暗了幾分。
“蘇墨,我知道這很難。”阿禾的聲音軟下來,全反熵藤輕輕纏上他的手腕,“但沒有記憶之花,咱們就算收複了節點,熵能也會卷土重來,九界遲早得被遺忘之神吞了。”
魏老仙師歎了口氣,金色靈氣輕輕拂過他的肩膀:“你奶奶是偉大的靈植守護者,她要是在,肯定也會選守護九界。記憶沒了,可你守護靈植的本心還在,這是刻在骨子裡的。”
蘇墨盯著手裡的圖譜,指尖摸到奶奶留下的筆跡,歪歪扭扭的,卻帶著溫度。他想起奶奶常說的“靈植護人,人護靈植”,緩緩抬起手,再次觸碰幼苗:“要是這是唯一的辦法,我試。”
可就在這時,符文突然爆起刺眼的紅光,虛擬屏幕上的文字猛地刷新!阿禾的聲音帶著震驚:“等等!符文還有後續!記憶之花成熟後,能把獻祭的記憶變成靈植能量,不僅不會丟,還能通過共鳴重現,甚至能讓彆人也看到!”
“真的?”蘇墨猛地抬頭,眼裡閃著光,“我還能再‘見到’奶奶?”
“千真萬確!”阿禾指著屏幕,“符文說,這是記憶之花的玄妙之處,犧牲隻是暫時的,守護才是真的永恒!”
魏老仙師捋著胡須笑了:“這才是上古靈植的厲害!沒讓你白犧牲!”
蘇墨心裡的石頭落了地,嘴角露出釋然的笑:“隻要能記住奶奶,暫時忘了也沒關係。”
可話音剛落,培育台突然劇烈震動,淨化芯片發出刺耳的警報,阿禾的LED燈瞬間變紅:“不好!符文能量亂了!培育還得滿足兩個條件——記憶得是你自願獻祭的,還得用絕對純淨的靈植互聯網能量當媒介!”
“能量肯定夠啊!”蘇墨立刻道,“咱們剛收複三個核心節點,覆蓋都75%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