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睜開眼，五臟六腑都像被燒著似的，猛地咳出一口鮮血，濺在培育台的金屬麵上，紅得刺眼，還冒著淡淡的靈氣煙味，風一吹就散了。
意識剛回籠，廣場上的慘叫聲就跟針似的紮進耳朵，尖得讓人頭皮發麻。
靈植互聯網的覆蓋條跟瘋了似的往下竄：68%→65%→60%……紅色數字跳得人眼暈，屏幕藍光映得我臉色慘白，指尖按在屏上，都能感覺到機器嗡嗡的震顫，跟快炸了似的。
“蘇墨！你醒了！”阿禾的機械藤瞬間纏上我的胳膊，LED燈紅得發顫，機械關節“哢噠哢噠”響個不停，“你昏迷十分鐘，靈植熔斷更凶了，覆蓋隻剩70%！再拖就完了！”
我撐著培育台站起身，頭暈得像轉了十圈，腳底下都發飄，還沒站穩，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得渾身發冷。
廣場周圍的靈植屏障裂了好幾道縫，黑色熵能霧氣跟毒蛇似的往裡鑽，纏上靈植藤條就“滋滋”作響，藤條瞬間枯黑卷曲，跟被燒過的柴火似的。空氣裡的腐臭裹著鐵鏽似的腥氣，吸一口都嗆得嗓子發緊，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更讓人心揪的是村民們——之前被熵能侵蝕的幾個人，皮膚裂紋已經爬滿脖頸，跟蜘蛛網似的，他們蜷縮在地上，嘴裡發出細碎的**，指尖淌著黑汁，滴在地上就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冒著黑氣。
“快！用定熵符穩住他們！”魏老仙師的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手裡的符紙一張接一張往村民身上貼，金色光芒暫時壓住了裂紋，可他額頭的汗珠子跟斷了線似的往下掉，砸在地上“滋”地一聲就蒸發了。
我攥緊拳頭，掌心綠色靈氣往上湧，想催動靈植藤蔓補屏障，可剛一使勁，胸口就傳來撕裂般的疼，靈氣“嘩”地一下散了，身子一軟差點栽倒。
“彆硬撐！”阿禾的機械藤及時托住我的腰，淡青色反熵能量順著胳膊往裡鑽，像涼水澆滅火苗，“你強行連靈植核心遭了反噬，靈氣本源都傷著了，現在動強就是找死！”
“那怎麼辦？”我嘶吼著，眼睛盯著越來越多出現裂紋的村民，心裡刀割似的疼——都是我沒保護好他們，“再不想轍，他們都得死！靈植也得燒光！”
魏老仙師歎了口氣，手裡的定熵符隻剩最後兩張，捏得都發皺了：“我的符撐不了一刻鐘，熵能這次侵蝕得太快，明顯是有人在後麵搗鬼，故意推著它往狠裡來！”
“搗鬼？”我瞳孔驟縮，腦子裡猛地閃過昏迷前的觸感——靈植核心裡那股冰冷的熵能印記，跟遺忘之神的氣息一模一樣，涼得滲骨頭！
阿禾像是猜透了我的心思，機械藤“唰”地插進培育台核心接口，屏幕上瞬間跳滿密密麻麻的數據流，LED燈瘋閃得快看不清：“我剛試著接核心，發現熔斷程序裡卡著股陌生能量，跟你之前遇上的遺忘之神熵能，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是那老鬼搞的鬼！”我咬牙切齒，拳頭捏得咯咯響，指節都泛白了，“他故意觸發熔斷，就是逼我提記憶密鑰，等我到手他再搶！太陰險了！”
“可他怎麼能在熔斷程序裡留印記？”阿禾的機械藤頓了頓，數據流定格在一行紅色代碼上，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發顫，“難道……這熔斷程序打從一開始，就被他動了手腳？”
這話像塊冰砸進我心裡，渾身瞬間涼透，連指尖都發麻。
如果奶奶當年設的熔斷程序，早就被遺忘之神改了，那我們這些日子的拚死拚活，不都成了他眼裡的笑話？
奶奶的記憶密鑰，會不會從一開始就是個誘餌，等著我鑽進去？
“先彆想這些！”魏老仙師打斷我的思緒，語氣急得冒火，“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找密鑰！既然跟你奶奶記憶綁著，說不定藏在跟記憶有關的地方？”
“記憶相關的地方？”阿禾的LED燈突然亮得刺眼，機械藤飛快翻著魔界文獻，“我導師數據庫裡有記載，高階靈植師能把重要記憶變成實景，叫‘記憶具象化空間’，專門存核心秘密，外人進不去！”
“你是說，密鑰藏在那裡麵？”我心裡猛地一喜，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總算有了點盼頭。
“八成是！”阿禾的聲音帶著興奮，機械藤都跟著晃了晃，“熔斷程序裡的熵能印記，說不定就是用來封空間的，找到入口才能提密鑰！”
就在這時，地麵突然“轟隆”一聲震，整個人都差點被掀起來，廣場入口傳來靈植師的慘叫，撕心裂肺的：“不好了！熵蝕者！好多熵蝕者衝進來了！”
我轉頭一看，黑壓壓的熵蝕者從入口湧進來，跟潮水似的，個個是黑色熵能凝的，手裡攥著熵能利刃，砍在靈植屏障上“哢嚓”作響，原本就裂了縫的屏障瞬間碎成好幾塊，靈植師們節節敗退，慘叫聲此起彼伏，聽得人心裡發緊。
“這些東西怎麼突然冒出來了？”魏老仙師臉色大變，金色靈氣“唰”地暴漲，跟撐起一把大傘似的，“它們是衝瀕死靈植來的！靈植熔斷會泄靈氣，對它們來說就是頂級大補！”
“不能讓它們碰培育台！”我嘶吼著，不管胸口的疼，掌心綠色靈氣又湧上來，催動剩下的電磁藤朝熵蝕者衝去。
電磁藤還在微微灼燒，藤身泛著焦痕，可依舊爆發出狠勁，藤蔓上的電流紋路閃著紅光，“唰”地纏住衝在最前麵的幾個熵蝕者。
“滋滋——！”
電流穿過熵蝕者的身體，發出刺耳的聲響，黑色霧氣滋滋消散，可這些東西跟不怕死似的，前仆後繼往上衝，數量越來越多，轉眼就把培育台圍了大半。
“蘇墨，你守培育台！我去攔它們！”阿禾的機械藤“唰”地暴漲，淡青色反熵能量裹住全身，跟披了層硬甲似的，轉身就往熵蝕者堆裡紮，“這些雜碎交給我，你趕緊找入口！”
機械藤舞得像兩把快刀，每揮一下就削斷幾個熵蝕者，反熵能量淨化著周圍的黑霧，可熵蝕者實在太多，轉眼就把她圍在了中間，裡三層外三層，根本衝不出來。
我看見她的機械藤上慢慢出現裂紋，跟蜘蛛網似的蔓延，LED燈閃得忽明忽暗，明顯是撐不住了，可她還是咬著牙硬扛，機械藤一下比一下揮得狠。
“阿禾！”我急得眼睛發紅，抬腳就想衝過去，可剛邁一步，胸口的疼就翻了倍，一口鮮血又噴了出來，濺在地上，紅得紮眼。
魏老仙師一把扶住我，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你不能去！靈氣本源沒恢複，去了也是添亂！我去幫她，你趕緊找記憶空間入口，這才是正事！”
他說完，手裡最後兩張定熵符“呼”地化作金光，朝著熵蝕者群飛去，金色靈氣炸開來，形成一道臨時屏障，“嘭”地一聲擋住了進攻，給阿禾喘了口氣的機會。
我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頭盯著培育台中央的恒星幼苗。
密鑰藏在記憶具象化空間，入口在哪兒？
奶奶的記憶波動跟靈植核心綁著，入口會不會跟靈植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