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吏本來一直都在罵旁邊那個校長,結果突然之間一轉頭,就發現謝全已經走到了假的夏冬青身旁,甚至還想伸出手去戳一戳對方的臉頰,把趙吏嚇得魂飛魄散,立馬跑到了謝全的跟前,迅速說道:“哥,你輕點,彆真給戳沒了,這東西可是夏冬青身上的魂魄粉末,我還想把這玩意兒重新帶回去呢。”
聽到趙吏所說的,謝全的手還真就懸停在了夏冬青臉頰的旁邊。謝全轉頭看了一眼趙吏,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你覺得眼前這個夏冬青是否是真的夏冬青?你不覺得很假嗎?對方長得跟真的夏冬青一點都不一樣。”
“魂魄粉末嘛,不一樣也正常。”趙吏立馬在一旁說道,甚至還找好了借口。
可謝全卻在這個時候十分惡劣地彈了一下那個假的夏冬青的臉,頃刻間那玩意兒真的就變成了一堆粉末,掉落在了地上。謝全倒是不經意地從那個粉末上麵踩過,神色淡然地看著旁邊的趙吏說道:“這東西就不是真的,也不可能是真的。”
趙吏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切,滿臉茫然。他不知道該憤怒還是該哭泣,那可是夏冬青身上的粉末啊,僅僅隻是靈魂粉末,那也是很珍貴的東西。
謝全作為一個靈魂擺渡人,哪怕他是謝家的子弟,可他也應該知道靈魂粉末對一個靈魂來說有多麼重要。輕則那靈魂將會失去所有的記憶,重則那靈魂將會魂飛魄散。難道這麼簡單的道理,謝全不明白嗎?
謝全走了兩步,突然覺得後麵不對勁,他轉過頭去,正好和趙吏那雙猩紅的眸子相對。一時間,謝全也都無語了。趙吏每次在夏冬青的事情上麵,就是如此的不淡定。
“你腦子瓦特了?這麼看著我乾什麼?夏冬青那個魂魄是怎麼來的你不清楚?那是個bug。就校長那個玩意兒,能從夏冬青的靈魂上麵刮出靈魂粉末來?他有那個本事?”謝全恨鐵不成鋼。
趙吏拍了下大腿,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眼神亮得驚人:“對啊!夏冬青這小子的魂魄,本就是三界裡頭的‘異類’——當年他那魂魄在器皿裡成形時,連冥王阿茶都摸不著頭腦,說這哪是什麼尋常魂魄,分明是天道隨手寫漏的一筆,偏偏就成了個無懈可擊的‘bug’。”
他往旁邊啐了口煙絲,語氣裡帶著點恍然大悟的狠勁:“就校長那兩下子,彆說刮他魂魄的粉末,怕是連他魂魄的邊都碰不著。真要論起來,冬青那魂魄的韌勁兒,比金剛石還硬,彆說凡夫俗子,就是陰差小鬼想動他分毫,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道行夠不夠。”
說著,他斜睨了一眼地上那堆早已散了氣的假魂魄粉末,突然嗤笑一聲:“所以啊,剛才那什麼‘刮靈魂粉末’的說法,純屬瞎掰。冬青那魂魄,是天道不小心多摁了個回車鍵弄出來的,自帶‘無法刪除’‘無法修改’屬性,誰也動不了。”
謝全聽得一愣一愣的,趙吏卻越說越起勁,仿佛終於解開了個盤桓多年的謎:“你想啊,阿茶是誰?冥王!三界魂魄的頭兒,她都覺得冬青的魂魄是個‘意外之喜’,是天道打瞌睡時掉下來的寶貝,那能是隨隨便便就能被人刮走粉末的?校長那點伎倆,在冬青這魂魄麵前,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話音落定,他摸出腰間的槍,在手裡轉了個圈,眼神裡帶著點護犢子的狠勁:“所以啊,我就不該瞎琢磨那些有的沒的。冬青那小子,命硬得很,自帶天道buff,誰也動不了他一根頭發絲。”
謝全朝著趙吏的方向伸出了一根大拇指,讚歎道,“你可算是開竅了。剛才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的時候,是不是腦子有坑?”
趙吏這才後知後覺,“對對對,都是我的錯。你大人不計小小人過,千萬彆跟我一般見識。”
此時他們兩個這才回到了校長的旁邊,而那校長臉上帶著一股子後知後覺的懼怕。
他後退了兩步,盯著謝全和趙吏,“你們兩個都是靈魂擺渡人,可要三思啊。不能殺我。”
謝全收回拇指,嘴角勾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現在知道怕了?剛才擺弄那些魂魄粉末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三思’?”
趙吏在一旁幫腔,晃了晃手裡的槍套:“校長,靈魂擺渡人管的是陰陽秩序,不是誰的保護傘。你把活人魂魄拆成粉末當棋子,早就越界了。”
校長臉色發白,後背抵著牆直打滑:“我……我隻是想留住阿月……這些學生都是我教過的,他們應該給我奉獻……對!他們應該給我奉獻!!!”
“奉獻?”謝全上前一步,手裡握著那支直尺,神色淡然,“心甘情願才叫奉獻,被逼的算什麼奉獻?或者說,你願意把你的生命奉獻給我嗎?”
校長連連後退,壓根不敢與謝全對視。
花木蘭卻在這時突然想通了什麼,一拍大腿道:“不對,這事不對勁!他靠著這些靈魂粉末,足以複活一個人,但複活的對象絕對不是阿月。他不對勁,他的靈魂壽命實在太長了,他為的應該是自己,而那個阿月才是獻祭品!”
謝全滿臉震驚,目瞪口呆地看著花木蘭:“你怎麼把我的台詞給說了?”
趙吏一臉懵逼:“你們倆說什麼呢?”
趙吏盯著眼前這場越說越玄乎的對話,隻覺得腦子像被塞進了一團亂麻,完全跟不上節奏。他扯了扯旁邊慕容的袖子,一臉茫然:“你聽明白了嗎?他們這繞來繞去的,到底在說啥?”
慕容皺著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努力在謝全和花木蘭的話裡扒拉線索。他對花木蘭的思路倒是熟稔些,順著那話頭琢磨了半晌,眼神漸漸亮了起來,像是終於抓住了關鍵。
“謝全的話我是沒太懂,”慕容先是搖了搖頭,隨即話鋒一轉,語氣篤定了幾分,“但花木蘭那意思,我大概琢磨出來了。”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臉色越發難看的校長,聲音壓得低了些:“依我看啊,這事兒根本不是什麼複活阿月。校長表麵上弄出這麼大動靜,搞得像搭了個什麼了不得的祭台,要讓阿月回來似的——但實際上呢?”
慕容的目光銳利起來,像能穿透層層偽裝:“他是把阿月的魂魄釘死在這兒了。這所謂的‘祭台’,根本就是個幌子,阿月才是那個被釘在這兒的獻祭品。這麼一來,所有的好處,最後都落他自己頭上了。”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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