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一整天的工程後,我們總算回到了零號基地。
剛進門沒多久,夜一鳴就笑眯眯地把我單獨叫去了他的辦公室。
“違抗命令,擅自脫隊,襲擊小隊長。”
夜一鳴坐在辦公桌後,神色不善的看著我,“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你?”
“隨便咯。”
我一屁股坐下,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你不是說如果發現幸存者可以選擇救人麼?我救完人也沒耽誤任務吧?話說回來,那兩人現在怎麼樣了?”
夜一鳴聞言輕輕歎了口氣,雙手交疊擱在桌麵上。
“都還活著。”
“嚴莉莉的情況好一些,現在已經恢複意識。另一個稍微糟一點,不過不會死。如果你擔心,一會兒可以去看看她們。”
他頓了頓,語氣逐漸嚴肅起來:“不過在那之前,我們要先談談你的問題。”
他換了個坐姿,眼神變得鋒利。
“我知道你對我心存不滿,但那無所謂。”
“我不需要你喜歡我,隻需要你把事做好。你可能覺得我動不了你,但彆太自信。”
“魚死網破對你沒好處。”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低了幾分。
“我勸你一句,彆逼我,也彆讓我對你出手。”
“說完了?”
我眉頭一挑。
夜一鳴不滿的皺起眉。
“說完我走了。”
我起身揮了揮手,看著夜一鳴那張被氣得一點血色都沒剩的臉,順勢扔下一句:
“我還得回去陪老婆~”
說是這麼說,但我從辦公室出來後並沒有直接回房間,而是拐去了醫務區。
不得不說,零號基地的醫療組確實有一手。
稍微誇張點講,就算人已經涼了一半,隻要沒斷氣,他們也能給你硬生生撈回來。
因為在那邊坐鎮的是那個小不點的張娜月。
要我說,夜一鳴這輩子唯一做過的好事,就是生了這麼一個孫女。
除了不能扛著武器上戰場開無雙外,她幾乎什麼都能做,什麼都做得比彆人強。
醫療室裡很安靜。
嚴莉莉正穿著綠色病號服、踩著軟乎乎的拖鞋,站在治療倉前。
她背對著我,一頭自然卷的金發垂落到肩膀,看著比平時多了幾分柔軟。
她沒有說話,隻是低頭看著治療倉裡的榮若曦。
我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忽然猛地轉身。
“誰?!”
……
“是你啊……”
看到是我,嚴莉莉的神情放鬆了幾分,但語氣裡仍帶著濃濃的不屑。
熟悉的大小姐氣場一點沒變。
她眼眶有些泛紅,眼角還帶著淚痕,顯然是在對榮若曦的事自責。
也難怪,從她們當時的狀態來看,榮若曦在昏迷之前都是在用身體護著她的。
這麼一想……這位大小姐也不是完全讓人討厭嘛。
我沒說話,就那樣看著她,她皺起眉,有些不耐煩地看著我。
“看什麼?有話就說。”
我聳聳肩,隨口來了一句:“沒什麼,就是……你散發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我說的是真話。
墨痕雨也是這種風格。
散發卻不亂,帶著股自然感。
我喜歡她那樣,所以平時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都不紮頭發。
嚴莉莉的表情頓時變得古怪,像是剛吞了隻蒼蠅似的,看來被我誇漂亮讓她心裡極度不爽。
“你不是被家族長輩強行帶走了嗎?”
我繞過她,走到治療倉前,低頭看著還在昏迷中的榮若曦。
“偷跑出來的?”
“這不難。”
她淡然道,“蛇會蛻皮。我的‘假人’現在應該已經坐著飛機飛到地球另一端了。”
她說著說著,目光落在倉裡的人身上,語氣充滿自責:“是我連累了她……她根本沒必要陪我冒險。”
而我卻輕聲說:
“幸好她跟著你一起進了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