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白光之後,我傳送到了我們小組駐紮在冰原上的臨時據點。
拜老婆所賜,經檢查,之前我們這條線上有幾處節點需要重新部署。
而身為總工程師的寧芝馨自然要主理這個過程。
這既是她的責任,也是她的自尊。
等我抵達現場時,她正站在一塊展開的作戰地圖前,指揮工程組將新的器械下入冰層。
現場一派忙碌的景象。
我簡單和z1報了個到,就加入到外圍的警戒圈,開始巡查四周動靜。
今天是進入冰城的第三天,至今為止一切順利。
我們這些護衛組的成員還沒遇到過真正的戰鬥,算是好兆頭。
隻要這種安穩繼續下去,然後讓我順利找到冷無霜,那就再好不過了。
“早上好,月天先生!”
一聲帶著陽光味道的招呼傳來。
寧芝馨結束了階段任務,笑嘻嘻地走到我身邊。
“都中午了還早上好?”
“對今天內剛到崗位的同伴說‘早上好’,是我的習慣。”
她撓撓頭,笑得一臉憨氣,然後神色突然有點小心翼翼起來。
“月天先生,你還好嗎……昨天你好像和我爺爺吵架了。”
“啊,沒事,我挺好的。”
想起那個不講道理的夜一鳴,我頓時有些表情管理失控,“他還給我們批了半天假呢。”
這老頭真是個謎。
兩個孫女對我都不差,唯獨他本人看我就像欠他十萬塊似的,這讓我在麵對這組“大小姐妹花”時不知該做出何種表情。
尤其在麵對寧芝馨這個“一大隻的小的”的時候。
至於那個“一小隻的大的”,因為熟得不能再熟,我倒是沒啥感覺。
“寧芝馨……”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道歉。
“昨晚我說要用你去換小雨是一時衝動……我沒有輕視你的意思。”
她愣了一下,然後一如既往地笑著擺擺手:“沒關係啦,我不在意的,而且你們是戀人嘛,關心她是應該的,我沒覺得不高興。”
“嗯……我確實更關心她。”我沒裝,直接老老實實承認了,“但我也是a組的護衛,如果出了什麼事,我會保護你的。”
“說錯啦。”寧芝馨撅著嘴,像個教育孩子的大人,“是保護好a組的大家!”
“是是是。”我苦笑著點頭,剛想再說什麼,卻猛然神情一變。
下一秒,我猛地踏步前衝,用一片紅芒蓋住了我們二人。
緊接著,一片巨大的流火從天而降,揮灑在這片冰原上。
“啊!!!!”
我把寧芝馨保護在身後,眼看著赤紅妖火擠滿了結界,耳邊響起持續不斷地慘叫聲。
“月天先生……”寧芝馨戰戰兢兢的躲在我身後,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待妖火稍弱,我一揮手在身邊蕩開一大片圓形的安全區域,同時變出大劍。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
從天而降的魔火摧毀了臨時據點,一些看不出原來模樣的灰燼散落在緩慢消散的火海中。
在更遠處,是因為距離幸免於難的小隊成員,但規模縮水了將三分之一。
“全員戒備!”z1大吼著開始組織起剩餘的殘兵。
持續兩天半的好運結束了。
天空中,狂暴的冰與火在轟鳴。
一道攜裹著狂暴寒意的藍影,與另一道灼燒空氣的紅影交錯而過,在空中拉出一道道交纏的魂力波紋。
無數冰劍與火焰靈鳥糾纏、激撞,炸出一團團光爆。
是冷無霜與魔焰!
他們的戰鬥如同神靈對決,儘管魔焰帶著眾多追隨者,卻沒人能靠近那片交鋒區域。
剛才那道傾瀉下來的魔火便是“流彈”。
周圍的那些鬼族無法插手老大的戰鬥,便自主離開去找自己的事,其中幾隻盯上了我們。
“人類!”
一群鬼物從空中落下,最顯眼的是一隻身披黑鬥篷的家夥。
它像是幽靈一樣,鬥篷下是一團蠕動翻滾的黑霧,看不出哪是頭哪是腳。
“鬼族,異人型……”寧芝馨聲音發顫,雙手死死抓住了我後衣角。
那幽靈狀的鬼族輕輕一揮鬥篷,一大片黑霧頓時從它身下噴湧而出,朝我們撲來!
“全員散開!靈能使立刻利用網絡撤離,其他人就地掩護!”z1的指揮一如既往地果斷。
寧芝馨趕緊拿出晶卡操作,臉色卻很快變得蒼白。
“不行!連接不上網絡了,這裡的節點被破壞了!”
“什麼?!”z1頓時一驚。
還沒等他進一步反應,攻擊已悄然逼近!
一道像鞭似槍的觸手,如毒蛇般扭動著從黑霧中直刺而來。
z1第一時間展開魂力屏障,整個人包裹在一團光球中。
但對方的攻擊極其刁鑽,在瞬間擊碎屏障之後直指左心口!
z1反手格擋,佩劍摩擦出火花,勉強將攻勢偏開,但仍被震得連退數步,氣息一滯。
而其他人可就沒這麼幸運了。
數道慘叫聲從四麵響起,黑霧之中,魂力閃爍的光點接連熄滅,證明已有數人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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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我眼神一凜,迅速切換視野,借用了墨痕雨的眼睛。
視野中,那團黑霧被標記為敵對區域,邊緣浮現一串文字信息:
「感官鈍化」「能量侵蝕」
“領域類天賦啊……好像這種天賦都附帶區域削弱效果。”
我默默活動了下手腳,能清楚感受到那種若有若無的遲鈍感。
明明我的魂力強度遠在對方之上,居然還是受到了影響,這就是天賦的“強製性”。
無論命中者是誰,隻要被命中,效果便不可避免,即使僅僅是一點點,也無法徹底豁免。
不過,就這點程度的削弱,現在的我已經不屑一顧了。
黑霧中,一根黑色的觸手猛地破空而出,尖端長著倒鉤般的毒刺,還滴著黏膩發綠的液體,怎麼看都不是善茬。
但早在它刺出之前,一片白色的陰影已經將敵人動作在我的視線中標注出來。
我靜靜站在原地,看著那觸手狠狠地撞在我的魂力光幕上,結果卻隻推進了一點點便徹底停滯。
那觸手試圖收回時,卻發現毒刺卡在護罩上動彈不得。
我瞄了眼在“白影視界”中被紅圈標注出的敵人軀乾,彎腰從腳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冰塊,凝聚魂力注入左手,隨後一條腿後撤,身形蓄勢。
“去。”
我左手一甩,全身力量沿著軀乾傳導到指尖,冰塊在我手中炸出一道寒光,仿佛炮彈般轟進了那片黑霧,正中紅圈中心!
黑霧劇烈翻滾,隨後如潮水消散退去。
幽靈的正體也顯露出來。
那破舊的鬥篷下,是一隻章魚狀的鬼族。
十幾條粗細不一的觸手,稍長一點的末端生有攻擊用的毒鉤,而短一些的則還有殘留霧氣繚繞,看來是用於釋放黑霧的“器官”。
可惜,它已經來不及再釋放了。
一顆通透的血洞精準地貫穿了它的圓腦袋,所有觸手一齊下垂,隨後重重地倒在冰麵上,被地麵的寒氣一點一點凍結。
在剛才那波突襲中,有三名熱神兵戰士和一名獵魔者被毒刺擊中。
防護服雖擋住了致命傷,但毒素依舊滲入了體內。
他們的皮膚迅速泛起灰紫色,顯然中毒極深,此時正倒在地上呻吟著掙紮。
我們配發的治療玉對外傷有效,可惜對毒素無能為力。
而更糟糕的是,我們沒有時間施救。
新的敵人已經到了。
轟!轟!轟!
幾道沉重的身影接二連三砸在冰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