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們的離去,基地內肆虐的火焰也漸漸熄滅,隻剩下一地焦痕,訴說著這裡發生過的災難。
我呆站在原地,望著她們離開的方向,心裡充滿了無儘的苦澀。
她走了。
她……還是走了。
那個如夢幻般出現在我生命中的女孩兒,用一種近乎夢碎的方式離開了我。
起初,我認為她是孤獨的,所以我拚儘全力想要成為她的港灣。
可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孤獨的人其實是我。
當她親手斬斷契約時,我感覺自己的心被撕裂了。
那種感覺很痛……真的很痛。
“老婆……”我輕聲呢喃,淚水無聲地流下。
人們常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可那些能不哭的男兒,不過是“未到傷心處”罷了。
被我抱在懷裡的珍珍忽然咳嗽了一聲。
我這才記起來自己還抱著一個人,連忙收起巨劍,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在牆角。
珍珍表麵上看不出太嚴重的傷,應該是魔焰沒太把她放在眼裡。
她渾身燙得驚人,甚至皮膚上有好幾處已經紅腫起泡,像是有一團火正在她身體裡熊熊燃燒。
她中了火毒!
意識到問題所在,我不動聲色的將一隻手放在她背後。
雖然我沒有冷無霜的冰霜之力,但這小丫頭的實力比嚴莉莉強,中的毒也淺。
就算魔焰本人我打不過,總不能連她餘威都處理不了吧?
片刻之後,珍珍猛地吐出一口滾燙的黑血,落地的一瞬間地板都冒出一股白煙。
“哥……哥……”
她虛弱地叫我一聲。
我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體溫已經往下掉了不少,頓時鬆了一口氣。
“彆亂動,你傷得不輕。”
小丫頭掙紮著想站起來,結果腿一軟,又一頭倒進我懷裡。
她仰頭看著我,氣若遊絲地問:“媽媽呢?”
我苦笑的看著她,喉嚨裡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
“月天……先生……”
一道微弱的聲音傳來。
我轉頭看去,寧芝馨扶著牆站起,臉上滿是困惑與不解。
“墨小姐……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魔女的聲音顫抖,眼裡浮著淚光。
“我剛才聽見那個人……那個人叫她……”
就在這時,姚天軍帶著人急匆匆趕來。
他一看到我,就大喊著跑過來,“兄弟!我剛剛親眼看見弟妹帶著魔焰走了,我也想攔住他們,可是弟妹不讓我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著,他一眼瞥見躺在牆邊的珍珍,臉色大變:“珍珍?!你怎麼了?快讓大叔看看!”
他一臉著急地撲過去,結果被小丫頭嫌棄的推開了臉:“吵死了……”
“他是奸細!!!”
一個西裝革履的胖男人跳出來指著我大喊,臉上帶著一種驚懼和憤怒。
“他和他的女人和魔焰是一夥的!他們……他們甚至在用鬼族的語言交談!”
一句話,瞬間炸開了鍋。
“對!我們也看見了!”
“那個女的看上去就是領頭的!”
“怪不得防線崩得那麼快,原來是她做的內應!”
越來越多的聲音彙聚在一起,像浪潮一樣湧過來。
“這不可能!!!”
姚天軍猛地站起身,朝那些人怒吼:“我弟妹不可能是奸細!”
他又一把看向我,眼神裡滿是急躁和不解,“兄弟,你也說句話啊!告訴他們你們是無辜的!”
可我隻是麵無表情地站在那裡,冷眼看著這一切。
姚天軍見狀聲音頓時低了下去,臉上的慌亂也逐漸浮現,“兄弟……?”
這時,他身後一名獵魔者湊了過來,附在他耳邊悄聲說了幾句:
“我聽a組的人說過,他們那兒的確有個狂傲的小子能聽懂鬼族的語言……說的好像就是他。”
說著,那人還意味深長地朝我示意了一下。
姚天軍臉上的震驚瞬間寫滿了每一道皺紋。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頭傳來。
熱神兵部隊趕到了。
“你們怎麼才來!”那個胖男人忍不住怒斥,“敵人都跑光了,你們是專程來收屍的嗎!?”
一名站在最前方的紅衣指揮官對著他緩緩行禮:“萬分抱歉我們在趕來的路上遭遇了一名獵魔者的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