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
我一驚,幾乎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按照小雨所說,兩族血脈必須各占50才能是鬼人,任何一方多了或者少了都不行。
不存在四分之一鬼人或者四分之三鬼人的說法。
其原因是生死雙魂之間無法達到平衡。
因此我直接反駁:“我是用你的體細胞製造出來的……你如果是鬼人,我又怎麼可能也是鬼人?!”
“你對‘鬼人’又了解多少?”
他戲謔的開口,“鬼人同時擁有生魂與死魂,可死魂的壽命比生魂長得多……如果生魂耗儘,隻剩死魂留存,你猜猜鬼人會變成什麼?”
沒等我回答,他直接給出了結論:
“會變成鬼族!生時為人,死後為鬼。這是所有鬼人注定要麵對的終點。”
“生時為人,死後為鬼……”
我低聲重複著這八個字,心神一陣劇烈震動。
也就是說如果有一天,我的生魂也耗儘了,我也會變成鬼族嗎?
“看著現在的你,就像看到了從前的我。”
深淵中的母體唏噓道:
“我曾親眼看著我的同胞在生魂消散之後失去自我。他們的意誌崩潰,被死魂吞噬,最終化為六親不認的怪物……我不想變成那樣。”
“所以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煉化了一片天地,將其鑄成封印我的棺槨。隨後主動將靈魂抽離,融入封印之中,用來加固封印的力量。我以這樣的方式,靜靜地迎接了我的‘死期’。”
“可我錯了!”
“當生魂徹底熄滅之後,我並沒有變成惡鬼。”
“說到底,哪怕是天生的鬼族也未必都是瘋子。那些發狂的鬼人之所以失控,是因為他們承受不了死魂的能量衝擊,精神崩潰罷了。”
“而我扛了下來……”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的苦笑,語氣充滿了自嘲:
“意識到這點後,我已經出不去了,當初為了確保封印強度,我將它設置成隻能從外部打開,還必須得是我自己動手。”
“這相當於唯一一把鑰匙,也被鎖在了保險櫃裡……直到你的出現!”
母體的語氣驟然高了幾個分貝,充滿激動與瘋狂的期待:
“那些人類……他們居然用某種方式製造了一個新的我。”
“或許是你之前沒有覺醒魂力,我一直未曾察覺。直到那一天你把我驚醒了,我這才發現一把新的‘鑰匙’出現在了外界,就迫不及待的找上了你,後來的事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吧”
我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我知道他說的是哪一天。
那天,我因為和墨痕雨吵架而情緒崩潰,在精神最脆弱的時刻,他趁虛而入,蠱惑我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行為。
“孩子,來吧!”
深淵底部的魔影掙紮的向我伸出手,仿佛要牢牢抓住我這個“希望”。
“你已經獲得了足以釋放我的力量……回到那個房間,對著大魂玉全力攻擊,這樣我就能重獲自由!”
“你說你被死魂獨占後沒有變得瘋狂?”
我冰冷地盯著它,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懷疑:
“你的確擁有理智,但邪惡和瘋狂也是一分不少。你的確不是那種徹底崩壞的怪物,但也絕不是什麼善類。”
“沒人能保證放你出來後不會引發一場無法挽回的災難!”
“我那是被囚了太久,被逼瘋的!”
母體的聲音猛然拔高,回蕩在整個血色深淵之中,帶著憤怒與委屈:
“任誰被鎖在這鬼地方千萬年都會變得扭曲!你以為我喜歡做那些事?我也需要發泄……”
可能是意識到衝我吼叫也無濟於事,他語氣漸漸緩了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