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具震撼力的事實衝刷著我的世界觀，但沒等我反應過來，記憶便結束了。
我從現實中醒來，結果一睜眼，就看見“姐姐”那張俊美的臉近在咫尺，幾乎貼到了我的鼻尖。
對方先是一怔，然後慌慌張張地與我拉開了距離，臉頰迅速染上一片羞紅。
“不、不是的，你彆誤會……我、我隻是看你睡著了，就、就想仔細看看你這些年有沒有什麼變化……”
她跪坐在床邊，雙手在我麵前飛快地劃弄著空氣。
說實話，我實在很難把眼前這個慌張無措的女人，和那個總是發神經的張娜月聯係在一起。
但是……
“張娜月……”
我低聲念出了那個名字，像是確認，又像是感慨。
她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接著視線開始左右遊移，還用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故作吃驚的問道，“張主任怎麼了？你在擔心她麼？”
“你是張娜月對吧！”
我直接伸出雙手，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拉近。
她的眼神懵逼，臉上寫滿了“咦？被發現了？……但是為什麼？”的表情。
我凝視著她的五官，試圖在上麵找出那個三寸丁的影子。
可惜看不出來。
她現在太乾淨了，跟那個“人來瘋”根本搭不上邊。
為了辨認，我隻能動手把她的發型胡亂搓成了雞窩狀，然後用手指在她臉前比了個圓框眼鏡的形狀。
反複確認之後，我聲音顫抖的開口：
“你果然就是張娜月……”
我鬆開了手，情緒翻湧如潮，心中一邊震驚，一邊感慨萬千。
怪不得自從第一次見到她，我就莫名其妙地感到親切、熟悉、甚至安心。
原來這些年她一直在我身邊，隻是我一直不知道罷了。
“放大版”的張娜月見狀輕輕地歎了口氣，“你是怎麼發現的……我裝的不算太差吧？”
她的語氣很輕，但夾雜著一絲難以捉摸的複雜，分辨不出其中有幾分不甘，幾分欣喜。
“我看到了當年的回憶……就是你帶著我偷偷跑出地下都市的那次。”
我看著她心裡一陣複雜，但同時，我也感到困惑。
“你能變大？”
我記得寧芝馨說過，小時候她的天賦神通失控，把張娜月詛咒成了孩童模樣。
為了解咒，小魔女至今都在努力，可那眼前這個成熟版的張娜月又是怎麼回事？
她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
相反，她的注意力完全落在了彆的地方。
“你說……你看到回憶？”張娜月突然把我按到了床頭那麵牆上，眼神有些驚慌，連聲音都結巴起來：“你你你……你都看到什麼了？”
你彆說，她們姐妹倆結巴起來倒是如出一轍。
我原本還不明白她為什麼忽然反應這麼大，直到我的腦中閃過她帶我洗澡的那個片段，臉上的表情頓時微妙了起來，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
“沒沒沒，沒看到什麼……”
我慌忙把目光挪開，試圖裝作鎮定，可這些小動作全都落進了張娜月的眼裡。
“從哪……到哪？”她咬牙切齒地問道。
其實，這句話完全可以理解成“你看了多少記憶”。
但我腦子一抽，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從頭到腳……”
張娜月張大了嘴巴，整張臉從下往上迅速染上一層鮮豔的紅。
要不是我現在失去了小雨的能力輔助，我百分百能從她身上看到蒸汽亂噴的特效。
片刻後，她抱著雙腿坐到一旁，幾乎把整張臉都埋進了膝蓋了。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打破眼下這詭異的尷尬，隻好假裝自己是個木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