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真的愛他……你愛的隻是你自己那份‘付出必須有回應’的幻想……你的愛，不過是你自己捏造出來的執念罷了。】
“我知道……”
我喃喃地重複著，聲音越來越輕，連我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雙腿越來越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從泥沼中拔出什麼東西，在那厚重積雪中艱難前行的兩條肢體……應該還是我的腳吧？
我繼續往前走，儘管步伐僵硬，卻從未停下。
這時，又有聲音傳來。
【忘了我吧，嚴莉莉，也把那首歌忘了……】
我心裡猛地一震，看見前方那個令我魂牽夢繞的身影。
【你和我，隻是彼此人生中一段短暫的插曲……總有一天你會放下的。】
“我知道……”
我低著頭從他身邊默默走過，下一秒，霜哥的聲音忽然從四麵八方包圍而來：
【你們之前見到的那個我……是我放在這片精神幻境最外層的殘留，換句話說，那個時候的我，還有那個時候我對你的記憶和情感，都是現在的我最不需要的東西！】
“我什麼都知道！！！”
我忽然吼了出來，憤怒的聲音短暫的撕裂了風雪。
但很快，那股怒氣就崩塌成了脆弱的哭腔：
“但我停不下來……真的停不下來……”
我撲通一聲跪在雪地裡，眼淚再也忍不住，像決堤的河水一樣湧了出來。
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呢？
已經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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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我的確是因為不甘、因為失落，還有一點的不服輸。
可後來呢？
我吃飯的時候在想著他，睡覺前也在想著他，為了能幫上他的忙，我一直在逼自己變強、變成熟、變成一個能站在他身邊的人。
我知道……這一切也許隻是我一個人在感動自己而已。
但我就是停不下來啊……
溫熱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雪中。
但那些淚珠沒有在寒風中結冰，更神奇的是，它們竟然沿著積雪，往逆著暴風雪的方向緩緩滾動。
我調整了下身體的朝向，又重複試了幾次，但淚珠的軌跡始終沒有改變。
它們一直在朝同一個方向努力。
雖然心裡滿是疑惑，但直覺告訴我應該順著這個方向走！
我鼓起最後的力氣，往淚水落下的方向踏出一步。
走了一陣子後，我發現了霜哥。
他靜靜地漂浮在一個白色透明的球體中，身體微微傾斜，表情安詳的像是正在沉睡。
他維持著“冰城之主”的模樣，那把冰霜刀就插在他身側。
“霜哥！”
我拚儘最後一點力氣衝了進去，剛踏進球體的那一刻，我也隨之飄了起來。
這裡麵不僅沒有風雪，甚至還有一絲溫暖。
在冰霜刀的刀鋒上，我看到了一點微弱的光，我的淚水正是被它所吸引。
當我用指尖輕輕碰上它的那一刻，大量的畫麵猛然湧入我的腦海。
那是霜哥穿過冰霜結界，去直麵魔焰時發生的一幕幕。
而刀上的光點……是他那時的淚痕。
就在那滴淚中，我聽見了他徹底舍棄自我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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