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天軍大概是看出了我心裡的糾結,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試圖安慰我:
“兄弟,你和弟妹之間的事我雖然不太清楚,但大哥想勸你一句,有些事彆想得太複雜。想得越多,煩惱越多。”
“簡單點,你想見她就去見,你希望她留下,就開口挽留。有障礙就跨過去,不管遇到什麼,隻要動起來,總還是有辦法的。”
“就算最後真的不行,那也至少你們努力過了。實在不行就私奔嘛,逃避雖然可恥但有用!彆管彆人怎麼說你,大哥我肯定是支持你的!”
“姚大哥……謝謝你。”
他的安慰方式雖然有點粗獷,聽起來也沒那麼高明,但我還是發自內心地感激他。
我又和他聊起了基地的事,果不其然,夜一鳴造反了。
那些熱神兵部隊從一開始就是他的私兵。
“媽的,什麼‘為了讓普通人也能對抗鬼族’開發出的特殊兵種,那些玩意兒打我們比打鬼族還管用!”
姚天軍忍不住罵出聲來,我不可置否的點點頭。
畢竟鬼族種類繁多,要害也不明顯,通常比較難殺,但人類就不一樣了,哪怕我如今已經是s級獵魔者了,要是被人抹了脖子一樣也得完蛋。
夜一鳴發動兵變後,以姚天軍為首的一批人見勢不妙及時突圍逃了出來,跟著他們一同逃脫的還有兩個看起來像是“領導”的中年男人。
一個脾氣火爆的女獵魔者直接上去掐住其中一個中年男的脖領,把人整個人拎了起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罵:
“你們平時都是乾什麼吃的?底下人造反你們一點風聲都不知道?!我的同伴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嗎!”
被拎起來的那個男人一臉膽怯,連反抗都不敢,隻會不斷哆嗦……另一個則乾脆縮在地上抱著腦袋發抖,估計已經被嚇破了膽。
“我不知道……我隻是被雇來當個樣子貨的……根本沒什麼實權……這座城市從一開始就不正常……這裡根本就不是城市……這就是一個打著城市旗號的實驗場……”
被拎起來的那個喃喃地說著,聲音帶著哭腔。
“實驗場?”我的眉頭一下皺了起來。
也許是因為我個人的經曆,對“實驗”這兩個字極為敏感。
我走上前,把他從女獵魔者手裡搶了過來,惡狠狠地盯著他:“什麼實驗?你都知道多少?說!!”
可那家夥顯然早就嚇破了膽,嘴裡隻會一遍遍重複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無奈地把人丟到地上,然後煩躁地揉了揉額角,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張娜月說,夜一鳴一直在研究如何將人類變成鬼族的方法,但我總覺得他的目標遠不止於此。
而且,那個被雇來當“領導”的男人,未必像張娜月那樣了解夜一鳴。所以他說的“實驗”,很可能和張娜月提到的不是一回事。
“接下來該怎麼辦?”我求助般的看向張娜月。
她剛在其他人的幫助下完成了左臂的重新包紮,此刻正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安撫懷裡的寧芝馨。
聽到我問話,她思考了一下,斟酌開口道,“總之,我們當前最重要的任務,是穩住地下都市的骨架結構。”
“失去大魂玉後,零號都市的結構變得非常不穩定,必須儘快把大魂玉奪回來。”
“爺爺離開時肯定會走升降梯,我們可以直接去那裡攔他們。但那樣的話,勢必會引來魔焰……然後直接就會變成一場大決戰,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勝算不高。”
“那你說怎麼辦?”一個抱著棍子倚在牆邊的瘦小獵魔者不耐煩地說道,“媽的,老子就來這兒打個工,怎麼就碰上這麼一檔子破事?你說夜一鳴是你爺爺,那你在這兒乾什麼?我們憑什麼聽你發號施令?”
其他幾個獵魔者也紛紛附和:“就是啊,我們又不認識你,憑什麼聽你的?”
張娜月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我原本想開口替她說話,這時姚天軍站了出來,猛地一聲大吼:“都給老子閉嘴!”
眾人頓時安靜下來。
姚天軍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接下來的事交給他處理。我點了點頭,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