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鏡中清晰地映照出南汐然的模樣,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空靈而詭異:“虛空之體……果然是你。玄淵雖死,卻也算摸清了你的底細,不枉我賜他禁忌之力。”
她抬手一揮,水鏡中的畫麵瞬間消散。
“奪運已至關鍵階段,沒必要為了一個變數分心。待我融合天道氣運,屆時再收拾她,易如反掌。”
身影緩緩躺下,玉棺自動蓋上。
無數細密的符文正在緩緩流轉,一股磅礴的氣運之力籠罩著整個神殿。
與此同時,南汐然已然收斂心神,轉身看向白晶與白維。
“打掃戰場。”南汐然沉聲道。
他們速度很快的將所有儲物器和武器全部收了,白晶更是連他們穿的仙衣和靴子都給扒下了。
做完一切,便朝戰場上所有仙衛的屍體扔下一道火焰。
片刻之間,所有屍體便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南汐然帶著它們從飛升通道回去,修真界中,依然是喊殺聲一片。
自從南汐然讓白萬與白凜先一步回修真界,加入戰局後,原本被仙衛壓著打得局麵得到了極大的扭轉。
如今南汐然的歸來,更是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瞬息間便結束了戰鬥。
隻是,修真界的高階修士們此刻也是損失慘重。
不少人衣衫襤褸,身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袍。
三位剛渡過飛升雷劫、本應踏入仙界的修士,更是氣息萎靡,體內仙力紊亂,顯然已是重傷難治。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修士歎了口氣,目光落在南汐然身上,語氣帶著一絲苦澀:“南小友,我等經脈儘斷,就算僥幸存活,也再難寸進。與其苟延殘喘,不如自行兵解,重入輪回,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其他幾位重傷的修士也紛紛點頭,眼中帶著決絕。
他們都是曾經的天之驕子,一生追求大道,如今落得這般境地,自然不願就此沉淪。
南汐然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她明白這些修士的心境,對於他們而言,修為便是一切,失去了修為,比死亡更令人痛苦。
而如今的修真界,經曆了這場大戰後,天地靈氣愈發濃鬱,大道規則也更加清晰,確實是一個適合重修的好時機。
她輕聲道:“修真界的未來,還需要你們這些有經驗的前輩引領。兵解重修,未必不是一條新的出路。你們曾經的榮耀,不會因為重修而褪色。”
聽到南汐然的話,眾修士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紛紛對著她拱手行禮:“多謝南小友的認同,也感謝你的幫助,讓我等還有機會在此苟延殘喘!”
“都是我該做的,我也是修真界的一份子。”南汐然微微頷首,心中並不意外,想必是妙無極跟他們說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眾人的感激對自己或許是沒用的,但是對於自己所屬勢力,以及南氏還是有用的,她也就沒有否認了。
忽然,她感覺到,修真界的天地法則正在隱隱排斥她,仿佛她已經不再屬於這個世界。
這種排斥感越來越強烈,讓她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她知道,自己是時候離開了。
南汐然把從上界摸屍得到的東西,分成數份。
隨後,她心念一動,每份寶物都化作一道流光,悄無聲息地飛入親朋好友的儲物器中,她自己隻留下了些仙石。
做完這一切,她沒有聲張,隻是靜靜地看著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