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字叁號院的破門板,今夜注定無法合攏。
上百個儲物袋被陳凡粗暴地倒空,靈石、丹藥、法器、符籙、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材料,在院子裡堆成了一座閃閃發光的小山。
濃鬱的靈氣幾乎要液化,將這個貧瘠的小院變成了宗門內一等一的洞天福地。
“數吧。”
陳凡大馬金刀地坐在唯一一張還算完好的凳子上,對著身旁那個身體僵直的絕美女子,抬了抬下巴。
“我的聖女殿下,這可是你‘還債’的第一份工作,可彆數錯了。”
蘇清雪的指尖在袖中掐得發白,那張因為屈辱而漲得通紅的臉蛋,在靈石山的映照下,透著一種異樣的媚色。
她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蹲下身,開始分揀那堆積如山的財富。
她動作機械,每一件法器,每一瓶丹藥,都讓她感覺自己的驕傲被剝下來一層,放在這堆寶物上反複碾壓。
陳凡沒有理會她內心的掙紮,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這堆“垃圾”裡的金行靈材吸引了。
他隨手一揮,所有閃爍著金色光芒的礦石、金屬斷片、甚至是一些摻雜了金屬性的妖獸骨骼,全都自動飛出,懸浮在他麵前。
他伸出自己的右臂,捋起了衣袖。
那條栩栩如生的龍紋劍草紋身,在感應到這些金行靈材的瞬間,表麵的龍鱗開始自行開合,發出一陣陣歡快的嗡鳴。
“餓了吧?開飯了。”
陳凡低語一句,將那些金行靈材儘數按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堅硬的礦石與金屬,在接觸到他皮膚的刹那,如同冰雪消融,化作一道道精純的金色氣流,被那龍紋劍草貪婪地吞噬。
隨著吞噬的進行,龍紋劍龍紋劍草表麵的暗金色光芒愈發璀璨,一股遠超從前的鋒銳與霸道氣息,不受控製地彌漫開來。
院牆之外,幾名被靈光吸引,正偷偷窺探的雜役弟子,突然感覺眉心一陣刺痛,仿佛有萬千鋼針紮入神魂,當即慘叫一聲,抱頭鼠竄。
“嗝~”
龍紋劍草發出一聲人性化的飽嗝,光芒緩緩收斂,陷入了沉睡消化之中。
陳凡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臂,如今光憑肉身之力,就足以媲美一件玄階下品的飛劍法寶。
他心念一動,調動起新秀榜第一時,天道賜福的那一絲“祖龍真氣”。
金色的真氣在他經脈中遊走,不斷淬煉著他的肉身與靈力,修為的瓶頸,在這股霸道的力量衝刷下,變得搖搖欲墜。
“這些,賞你了。”
陳凡看都未看那些剩下的低階丹藥和破爛法器,隨手一揮,將它們全部掃向院角的一片空地。
地麵蠕動,木傀儡“阿木”探出半個身子,張開一張由藤蔓組成的“大嘴”,將那些東西一口吞下。
它身上靈光流轉,體型似乎又凝實了幾分,但那張光滑的木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種讓人心底發毛的死寂。
蘇清雪看著這一幕,隻覺得這個男人,連同他身邊的一切,都透著一股無法理解的詭異。
陳凡處理完這一切,才將視線重新投向還在埋頭苦乾的蘇清雪。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身後,俯下身。
“師姐,數清楚了嗎?”
蘇清雪的身體猛地一僵,她能感覺到男人灼熱的呼吸,吹拂在她的後頸,讓她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還沒……”
“沒關係,慢慢數。”
陳凡伸出手,捏住了她光潔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我隻是想提醒你。”
他看著她那雙因為羞憤而水霧迷蒙的眸子,臉上浮現出一抹惡魔般的弧度。
“這堆破爛,就算再翻十倍,也抵不上你一晚的‘住宿費’。”
蘇蘇清雪的呼吸一窒。
“對我而言,這世上最珍貴的‘修煉資源’,從來不是這些石頭。”
他的拇指,在她細膩的下頜上輕輕摩挲,那充滿侵略性的動作,讓她渾身發軟。
“而是你。”
“你的天級冰靈根。”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蘇清雪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看著男人那雙深不見底,仿佛要將她連皮帶骨吞噬的眼睛,羞憤、驚恐、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悸動,在她心中交織。
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陳凡手臂上那條已經沉寂下去的龍紋。
一股莫名的衝動,讓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草木之靈若能晉升天階,便可凝聚真魂……甚至……化形為人。”
這是她在宗門最古老的秘典中看到的一句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