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獸人霸主的鼻梁上。
那是原體肉體力量的極致爆發。
骨碎的聲音清晰可聞,像是乾枯的樹枝被折斷。
烏爾拉克那顆碩大的腦袋猛地向後一仰,鼻梁塌陷,鼻血狂噴。
但這還沒完。
荷魯斯的動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
就在烏爾拉克仰頭的瞬間,他右手的動力爪,動了。
不再是揮砍,不再是格擋。
而是——刺。
這四根利刃,凝聚了荷魯斯全部的力量,全部的技巧,全部的殺意。
它們撕裂了空氣,撕裂了WAAAGH!力場的阻隔,撕裂了那層厚重的廢鐵胸甲。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濕潤,像是切開了一塊腐爛的厚皮革。
四根長達一米的動力爪,深深地刺入了烏爾拉克的胸膛,從它的後背透了出來!
分解力場在獸人的體內瘋狂肆虐,將它的心臟、肺葉、脊椎,在一瞬間攪成了一團爛泥。
烏爾拉克的動作僵住了。
它那雙充血的小眼睛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麵前這個比它小了一號,卻如同山嶽般不可撼動的男人。
它手裡的動力剪無力地鬆開,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俺……”
它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湧上來的隻有大股大股帶著內臟碎塊的黑血,堵住了它的喉嚨。
荷魯斯沒有給它留下遺言的機會。
他冷漠地看著這頭野獸,手腕猛地一翻。
滋啦——!
動力爪橫向切割。
烏爾拉克那龐大的身軀,幾乎被攔腰截斷。
它那沉重的屍體,像是一座倒塌的肉山,轟然跪倒在荷魯斯麵前,然後重重地撲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王座廳內,瞬間死寂。
那些原本還在瘋狂衝擊阿巴頓防線的黑獸人親衛隊,在這一刻,仿佛被抽走了靈魂。
它們呆呆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老大,看著那個站在屍體旁,渾身浴血的黑色巨人。
它們眼中的紅光熄滅了。
那股支撐著它們戰鬥至今的WAAAGH!能量,隨著霸主的死亡,如同退潮般煙消雲散。
荷魯斯緩緩收回動力爪,甩掉上麵的血跡。
他大口喘息著,肺部像風箱一樣拉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但他沒有休息。
他彎下腰,伸出左手,抓住了烏爾拉克那顆碩大的、猙獰的頭顱。
那是這顆星球上最有權勢的腦袋。
現在,它是他的戰利品。
荷魯斯拖著那具沉重的屍體,一步一步,走向王座廳儘頭的露台。
金屬戰靴踩在血泊中,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整個銀河的心跳上。
他走到了露台邊緣。
狂風呼嘯而來,吹動著他殘破的披風,發出獵獵的聲響。
在他腳下,是數千米高的深淵。
而在更遠的地方,在那片廣闊的平原上,是數以百萬計正在廝殺的獸人和帝國軍隊。
荷魯斯舉起了那具屍體。
他將烏爾拉克·烏爾格那龐大的身軀,高高舉過頭頂。
金色的陽光穿透了消散的烏雲,照耀在他身上,將他的盔甲染成了一片輝煌的金色,仿佛給他披上了一層神聖的光暈。
“看啊!”
荷魯斯的聲音,通過動力甲的擴音陣列,通過軌道艦隊的廣播係統,響徹了整個烏蘭諾,響徹了整個星係。
那聲音如同雷霆,滾過大地。
“你們的首領,死了!”
他雙手發力,將那具屍體狠狠地扔了下去。
屍體在空中翻滾著,墜落著,像是一塊被丟棄的垃圾。
地麵上,無論是獸人,還是人類,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仰望著那個墜落的黑點。
然後。
“荷魯斯!荷魯斯!荷魯斯!”
歡呼聲爆發了。
先是阿巴頓和終結者們,然後是外圍的影月蒼狼,接著是鋼鐵勇士、太空野狼、帝皇之子、鋼鐵之手……最後是數以億計的凡人輔助軍。
那聲音如同一場海嘯,瞬間淹沒了獸人的哀嚎,淹沒了戰場的炮火聲。
那是勝利的聲音。
那是新王登基的禮炮。
荷魯斯站在高塔之巔,俯瞰著腳下的眾生。
他聽著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感受著那股彙聚在他身上的、前所未有的榮耀與權力。
他笑了。
但那笑容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孤獨。
那是站在巔峰之人的寒冷。
他轉過身,看向王座廳的陰影處。
那裡空無一人。
但他知道,他的父親,那個坐在軌道旗艦上的人,正在看著他。
“我做到了,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