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毛筆色澤變得黯淡,如今,它已經不再是一件法器,而是一支普通的毛筆。
沒人顧得上蘇晴暖,大家一哄而出,隻有寧王妃最後交代幾個丫鬟照顧她。
一行人跑出偏廳,卻被攔在產房外,產房的門也打不開,裡麵一點動靜都沒有,連世子妃的叫聲都聽不見了。
寧王一揮手:“快,去把蘇家姑娘帶來,讓她把產房的門也破開。”
蘇晴暖見到回來請她的人,當即白眼一翻,假裝脫力暈過去。
蘇世珩和呂延州已經趕到寧王府,在門口遇見大批鎮邪衛。
聽領頭的人說完,兩人對視一眼,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驚駭。
出事了。
寧王世子妃生產時,果然出現了邪祟,而這邪祟,很可能是蘇晴暖手中那串柳木珠串引來的。
前來支援的鎮邪衛整齊有序地進入寧王府,蘇世珩也要跟著進去,呂延州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拽到一邊。
“延州,你乾什麼,我們要趕緊進去,暖暖可能有危險。”
呂延州抓著他不放:“你先聽我說,我們好好商量。”
“有什麼好商量的,快進去救人!”蘇世珩急得嘴角燎泡。
“你沒看見剛才帶隊的人是誰?是指揮使大人!”呂延州咬著牙道。
帶領這一支鎮邪衛前來的人,就是鎮邪衛的最高將領,鎮邪衛指揮使,如今,指揮使大人已經進入寧王府了。
“你以為,連我們都能發現晴暖手中珠串的問題,指揮使大人發現不了嗎?”
蘇世珩的臉色刹那間變得蒼白:“不行,不能讓人知道,暖暖會沒有活路的。”
“晚了,指揮使大人已經進去了,他一定會發現的。”
“那該怎麼辦?”
呂延州認真地對蘇世珩說:“為今之計,隻有等東窗事發時,把晴暖摘出去。”
“怎麼摘……”蘇世珩突然頓住:“你的意思是,讓蘇煥離來擔責任?”
呂延州眸中閃過不忍,還是說:“那珠串,本來就是煥離的。”
“不行!”蘇世珩紅著眼睛反對:“你這麼做,不過是想把你們奉國公府摘出去,你根本沒管我們蘇府的死活。”
蘇晴暖和蘇煥離都是蘇家的姑娘,誰擔上禍害寧王世子妃的罪名,對蘇家都是巨大的打擊。
但若此人是蘇煥離,和奉國公府便沒有關係,畢竟和呂延州定親的人,是蘇晴暖。
呂延州勸道:“世珩,你聽我說,我們兩家將來是親家,你家出事對我有什麼好處,隻是現在,這是唯一的辦法。”
“煥離她失蹤了三年,誰都不知道這三年裡,她身上發生了什麼。”
蘇世珩聽明白呂延州的意思。
若蘇煥離在回到盛京城之前,就被鬼物附身占據了身體,那麼蘇府也是受害者,也能從這件事中完全摘出來。
“可是這麼一來,煥離要沒命啊。”蘇世珩內心動搖。
他如今確實厭惡蘇煥離,可那畢竟是和自己朝夕相處十二年的妹妹,他不忍心看著她去死。
呂延州卻道:“放心,隻要我們先一步找到煥離,把她藏起來,她就不會有性命之憂。”
“我答應你,將來會給煥離安排新的身份,也會娶她做妾室,讓她安穩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