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這宏大的格局、這前所未有的視野震撼得說不出話來!他們平生所見,不過是州縣之地,所思所想,不過是梁山存亡、招安與否。何曾想過,天下如此之大,機會如此之多!與他們平日爭論的“是否招安”相比,王頭領所指出的道路,簡直是另一個維度的思考!
原來,梁山之外,尚有如此廣闊的天地!原來,除了招安和死守,還有這樣一條放眼四海、縱橫捭闔的道路!
張順死死盯著那漫長的海岸線和標注的港口,呼吸急促,他是水軍頭領,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掌握海疆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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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衝目光深邃,看著那標注著“遼國”、“蒙古”的北方,仿佛看到了另一種對抗朝廷的可能。
魯智深撓著光頭,喃喃道:“直娘賊……原來這天下……這般大……”
就連那幾個吳用的心腹,也目瞪口呆,下意識地將眼前的地圖與吳用平日描繪的“招安封官”前景對比,頓時覺得後者渺小可笑。
王淩峰將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他放下炭筆,聲音放緩,卻更加沉重:
“此圖,並非妄繪。乃王某昔日隨異人雲遊,根據古籍記載、海商見聞,綜合而成。雖不儘詳實,然天下大勢,八九不離十。”他這話半真半假,卻無人能證偽。
“今日將此圖展現於眾兄弟麵前,非為炫耀,隻想請諸位兄弟想一想——”他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張震驚的臉龐,“我等梁山好漢,聚義於此,替天行道,難道最終所求,僅僅是招安後那一官半職,仰人鼻息?還是被朝廷大軍困死在這水泊之中?”
“難道我等一身本事,滿腔熱血,就不能有更大的作為?就不能在這浩瀚天下之間,為漢家子弟,打下一片真正的基業,讓子孫後代,不再受那貪官汙吏之苦,不再困於這彈丸之地?!”
他的聲音在院落中回蕩,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打著眾人的心房。
開闊眼界,隻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點燃野心!
許久,張順第一個猛地站起來,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嘶啞:“王頭領!你這圖……你這話……俺老張服了!若真能如此,俺這身水裡功夫,才算沒白練!”
林衝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神複雜地看著王淩峰,緩緩道:“淩峰兄弟……真非常人也。此誌……何其壯哉!”他雖未明言支持,但態度已然鮮明。
魯智深哈哈大笑:“痛快!痛快!聽得俺老僧都熱血沸騰!比起去東京看那幫撮鳥的臉色,這般事業,才合俺胃口!”
台下學員們更是群情激動,議論紛紛,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種名為“希望”和“可能”的光芒。
王淩峰知道,今日之後,梁山泊許多人的心,將不再局限於那片水泊了。
他緩緩卷起那幅驚世駭俗的地圖,語氣恢複平靜:“此圖所示,乃萬千道路之一種。前路艱險,遠勝困守梁山百倍。然,心中有天地,腳下方有路。諸位兄弟,共勉之!”
課程結束,眾人散去,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恍惚與興奮交織的神情,三三兩兩,議論不休。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整個梁山。“王頭領有一幅驚天動地的天下圖”、“梁山之外,天地廣闊”、“海外有金山銀海”……各種誇張的傳言四起,極大地衝擊著梁山固有的認知。
聚義廳內,宋江聽著戴宗的密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吳用手中的羽扇徹底停下,眼神冰冷。
“天下圖?海外基業?”宋江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他王淩峰……是想把這梁山泊,攪個天翻地覆啊!”
一幅地圖,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梁山這潭深水,激起的波瀾,開始衝向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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