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們忙碌起來,他們挑選上好的木材,開始精心打造寶子的棺槨。
木屑紛飛,伴隨著鋸木聲和敲打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道士身著青色長袍,手持拂塵,麵容莊嚴地走進堂屋。他審視著四周,隨後閉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詞。他的聲音低沉而神秘,仿佛能穿透人心。村民們紛紛屏息靜氣,生怕打擾了道士的儀式。隨著道士的指引,村民們開始準備發喪的事宜,整個村莊都沉浸在一種沉重而肅穆的氛圍中。
小孩子就是不懂事,晨夕和晨宏卻不知多生了什麼,看到這麼多人歡喜雀躍。
小孩的世界,往往純真而直接,他們尚不理解生命的厚重與無常。此刻,晨夕和晨宏站在人群之中,原本應是充滿悲痛與困惑的場景,卻被他的一臉歡喜雀躍打破。
他們年約四,五歲,身著一件稍顯破舊卻乾淨整潔的藍色童裝,衣服上補著幾個花色補丁圖案,顯得既可愛又俏皮。
晨宏頭發亂糟糟的,像剛被風吹過一般,幾縷發絲還調皮地貼在額前,為他增添了幾分稚氣。他的眼睛大而明亮,像是兩顆閃爍的星星,透出一股純真的光芒。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排還未長齊的乳牙,笑得如此燦爛,仿佛整個世界都因他的笑容而明亮起來。他的小手緊緊攥著玉娘的衣角,但腳步卻蹦蹦跳跳,不時地向前衝幾步,又回頭看向玉娘,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活力。
周圍的人們都沉浸在悲痛之中,有的低頭默哀,有的掩麵而泣,但在這悲傷的氛圍中,小孩的笑聲卻如此突兀,像是一股清流,衝破了沉悶的壓抑。他的笑容,如此純真無邪,仿佛完全不理解身邊發生的一切。
他或許還不懂,那個曾經抱著他、逗他笑、給他買糖果的爸爸,已經永遠地離開了他。他或許還不知道,生命的消逝意味著永遠的告彆。但在這一刻,他隻是本能地感受到人群的熱鬨,感受到大人們的忙碌,於是他便用他最純真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喜悅——歡喜雀躍。
這樣的場景,讓人既感到心酸又感到無奈。小孩的無知與純真,讓我們看到了生命的脆弱與美好。在這個充滿悲傷的時刻,他的笑容成為了一道獨特的風景,讓我們在悲痛中感受到了一絲溫暖和希望。
“夕兒……宏兒……來……,過來……”
玉娘輕輕蹲下,她的動作如同飄落的花瓣般輕盈而溫柔。她的眼眸中充滿了母愛的光輝,那是一種深邃而又溫暖的光芒,仿佛能融化世間所有的冰霜。她雙手微微張開,仿佛兩片柔軟的羽毛,輕輕地、緩緩地,將晨夕和晨宏兩個孩子摟入了懷中。
晨夕感受到了來自玉娘身上的溫暖,那是一種如同陽光般明媚、如同春風般和煦的溫暖。他微微閉上了眼睛,讓自己的臉頰緊緊貼著玉娘的胸口,仿佛想要將這份溫暖永遠地留在心中。而晨宏則略顯羞澀,他抬頭看著玉娘那溫柔的臉龐,眼中閃爍著感動的光芒。他也將自己的小手輕輕地放在了玉娘的手臂上,感受著來自母親的那份沉甸甸的愛。
玉娘的雙臂緊緊地環繞著兩個孩子,她的眼裡流著幸福也或悲痛的淚水。她的發絲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仿佛也在為這份溫馨的場景增添了幾分詩意。她低下頭,用額頭輕輕蹭了蹭晨夕和晨宏的頭頂,仿佛在用自己的方式向他們表達著無儘的愛意。
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在這個小小的世界裡,隻有玉娘和兩個孩子,以及他們之間那份純粹而深沉的母愛。這份愛如同天空中的星辰,雖然靜默無聲,但卻能照亮彼此的心房,讓生命在黑暗中也能找到前行的方向。
“夕兒……給……你帶著弟弟,把這藥灑在村口的十字路口吧……”玉娘把草藥包交給晨夕,緩緩站起身來。
晨夕和晨宏提著草藥包蹦蹦跳跳向村口走去。
晨夕和晨宏,兩位活潑可愛的小孩,手中提著沉甸甸的草藥包,蹦蹦跳跳地向村口走去。晨夕的眼眸中閃爍著清澈的光芒,仿佛兩顆璀璨的星星,他的臉上洋溢著純真的笑容,仿佛春天的陽光灑滿了整個世界。他的頭發被清晨的微風輕輕吹起,幾縷發絲調皮地貼在額前,增添了幾分幼稚與靈動。
晨宏則顯得更為幼稚,他的步伐散漫,但每一步都顯搖搖晃晃。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可愛,仿佛什麼事也沒有。他的手緊緊握著草藥包,生怕晨夕來搶。
他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充滿了對哥哥晨夕的依偎和對即將到來的未知世界的期待。
兩人的身影在清晨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和諧,他們一邊走一邊低聲交談,不時發出歡快的笑聲。
晨宏不時地指著草藥包:“哥哥……裡麵有好吃的嗎?”
向晨宏他幼稚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中回蕩,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他們路過一片片綠油油的稻田,田裡的麥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向他們點頭致意。
遠處的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給人一種朦朧的傷感。
這一切的美景他們儘收眼底,他們沉浸在這美麗的自然風光中,忘記了即將麵對的艱辛與挑戰。
最終,他們來到了村口,望著眼前熟悉的道路。
晨夕撕碎麻紙包著的藥包,將草藥撒在小路中央。
“哇……有棗兒……”
晨宏撿起地上的一顆紅棗,那紅棗在陽光下顯得分外鮮紅,像是一顆小小的寶石。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然後輕輕地放進嘴裡。紅棗的表皮微微有些粗糙,但咬下去卻是軟糯的,一股甜絲絲的汁液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晨宏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形,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他吮吸著紅棗的甜美,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這甜蜜包圍了。他抬頭看向晨夕,眼中閃爍著快樂的光芒,仿佛想要和哥哥分享這份喜悅。
陽光灑在晨宏的臉上,映襯出他稚嫩的臉龐和純真的笑容。這一刻,他仿佛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天使,享受著簡單而純粹的快樂。
晨夕也低下頭,從地麵上撿起一顆紅棗。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他那稚嫩的臉龐上,為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他輕輕吹去棗兒上的塵土,然後放入口中。紅棗的表皮微微有些粗糙,但咬下去時,果肉卻是軟糯的,甜絲絲的汁液瞬間在口腔中爆發開來,仿佛一股暖流湧入了心田。
“嗯……好吃……”
晨夕閉上眼睛,細細品味著這份甜蜜。他仿佛可以感受到紅棗在舌尖上跳躍的喜悅,那淡淡的甜意如同一首輕柔的旋律,在他的心中蕩漾開來。他忍不住露出了滿足的微笑,那笑容中充滿了純真和喜悅,仿佛整個世界都因這簡單的快樂而變得美好起來。
兄弟倆沉浸在紅棗的甜蜜中,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停滯。
突然,村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一個村民氣喘籲籲地跑過來,臉上帶著凝重的表情。他望著晨夕和晨宏,嘴唇顫抖著,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晨夕察覺到異樣,他放下手中的紅棗,走上前去詢問:“叔叔,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村民深吸了一口氣,終於艱難地開口:“晨夕,晨宏……你們……你們的爸爸,他……他走了。你們還這麼高興……”
聽到這句話,兄弟倆仿佛被雷擊中一般,呆立在原地。
晨夕的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他瞪大雙眼,緊緊地抓住村民的衣角:“你說什麼?爸爸怎麼了?”
“爸爸……爸爸……他去哪兒了……叔叔……我爸爸去哪兒了……””
晨夕追問著。
“死了……”
“死了……去哪兒了?死了就是上天了嗎?”
問得村民不知所措,無奈的搖頭。
“你騙人……我媽媽說……爸爸睡著了……”
“嘻嘻……”
村民望著晨夕和晨宏那茫然又驚恐的眼神,心中湧起一陣難以名狀的酸楚。他搖頭的動作變得愈發沉重,仿佛每一次搖頭都是對這對兄弟心靈的一次重擊。他的目光在兄弟倆身上來回遊移,最後定格在晨夕的臉上,眼中充滿了同情和無奈。
“孩子,我沒有騙你們。”村民的聲音低沉而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刺入晨夕和晨宏的心中。“你們的爸爸,他……他已經去世了。”他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晨夕的身體猛地一顫,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他緊緊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但眼中的淚水卻已經不受控製地滑落。他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爸爸,那個總是溫柔地撫摸他頭的人,那個總是在他們遇到困難時給予他們力量的人,哄他開心的人,怎麼會就這樣離開了呢?
“哇……哇……媽媽……媽媽……”
兄弟倆非懂不懂地哭喊著向家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