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山的聲音在家族議事廳裡落下時,陸峰清晰地感受到廳內數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自己。
有驚訝,有質疑,也有陸淩晨那毫不掩飾的怨毒。
“陸峰,家族商鋪如今由三房打理,每月虧空近百塊下品靈石,你若接手,可有把握扭轉局麵?”二長老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他是陸淩晨的親叔,自然不願看到陸峰平步青雲。
陸峰站在廳中,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布衣,卻絲毫不顯局促。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主位的陸振山身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一月之內,若不能讓商鋪盈利翻倍,陸峰願辭去管理權,且自請禁閉三月。”
這話一出,議事廳頓時炸開了鍋。
“盈利翻倍?他莫不是瘋了!”
“三房打理三年都沒做到的事,他一個剛修複丹田的廢物能行?”
陸淩晨更是忍不住冷笑:“大哥,你怕是忘了自己前幾日還躺在床上起不來吧?商鋪的事可不是靠嘴說就能成的。”
陸峰沒理會這些嘲諷,隻是看著陸振山。老爺子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片刻後緩緩點頭:“好,我信你。從今日起,家族名下所有商鋪,皆由陸峰全權負責,任何人不得乾涉。”
散會後,陸峰跟著陸振山來到書房。老爺子從抽屜裡取出一串鑰匙和一本賬冊,遞到他手中:“這是五家商鋪的鑰匙和去年的賬目,你先拿去看看。記住,商鋪裡的老人大多是三房的人,你若想動他們,得有十足的把握。”
“謝爺爺。”陸峰接過東西,指尖觸到賬冊時,眼神微微一凝。賬冊上的字跡潦草,收支記錄混亂,許多支出項隻寫著“采買”二字,連具體物品都沒有標注。
“三房這是把商鋪當成自己的錢袋子了。”陸峰心中了然,卻沒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書房。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陸峰便帶著原主的小廝阿福,先去了位於青陽城中心的綢緞鋪。這是陸家五家商鋪中規模最大的一家,也是虧空最嚴重的。
剛到鋪門口,就見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男人正指揮著夥計搬東西。男人看到陸峰,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堆起假笑:“喲,這不是大公子嗎?您怎麼來了?”
陸峰認得他,這人是三房的管家陸忠,也是綢緞鋪的實際管理者。他沒跟陸忠廢話,直接亮出陸振山的手令:“從今日起,商鋪由我接管,你把賬目和庫房鑰匙交出來。”
陸忠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閃爍:“大公子,這恐怕不妥吧?商鋪一直由三房打理,您突然接手,怕是會打亂生意……”
“要麼交鑰匙,要麼我現在就去告訴爺爺,你抗命不遵。”陸峰語氣冰冷,眼神裡的寒意讓陸忠打了個寒顫。他知道陸峰剛在家族小比上廢了陸淩晨,現在正是老爺子麵前的紅人,自己根本惹不起。
磨蹭了半天,陸忠還是不情不願地交出了賬目和鑰匙。陸峰翻開賬目,果然和之前看到的一樣混亂,近半年來,光是“采買”一項就支出了兩千多塊下品靈石,可庫房裡的布料卻沒見多多少。
“阿福,你去把所有夥計叫到前堂來。”陸峰吩咐道。
片刻後,十幾個夥計站成一排,一個個低著頭,不敢看陸峰。陸峰掃了他們一眼,開口道:“從今日起,商鋪實行新規矩。第一,每日賬目必須清晰,采買物品要寫明名稱、數量、價格,由兩人核對簽字;第二,賣出的布料要登記在冊,每月盤點庫存;第三,業績最好的夥計,月底獎勵五塊下品靈石,業績最差的,直接辭退。”
夥計們聞言,頓時騷動起來。以前他們跟著陸忠混日子,每天懶懶散散,現在不僅要記賬,還要比業績,不少人臉上露出了不滿。
“大公子,這規矩也太嚴了吧?”一個老夥計忍不住抱怨道。
陸峰瞥了他一眼:“要麼遵守規矩,要麼現在就走。陸家不養閒人。”
老夥計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旁邊的人拉了一把。大家都知道,現在的陸峰可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欺負的廢柴,沒人敢再觸他的黴頭。
接下來的幾天,陸峰每天都泡在商鋪裡。他發現綢緞鋪的布料款式老舊,價格卻比其他商鋪高,難怪生意不好。於是,他讓人從城外的染坊定製了幾種新花色,又把價格下調了一成。
同時,他還推出了“會員製”——凡在商鋪消費滿一百塊下品靈石,即可成為會員,下次消費享受九折優惠;滿五百塊,享受八折優惠。
這一係列改革,在青陽城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起初,還有人懷疑陸峰是在故弄玄虛,但當新花色的布料擺上貨架,價格又比彆家便宜時,越來越多的人湧進了陸家綢緞鋪。
不到半個月,綢緞鋪的營業額就翻了一倍,庫房裡積壓的老舊布料也賣出去了大半。消息傳到陸家,陸振山笑得合不攏嘴,二長老和陸淩晨卻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