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轉頭,隻見一個身形瘦小、麵容清秀的少年站在不遠處,有些緊張地搓著手,正是曾在雜役峰就與林小凡相識、後來憑借自身努力和一點機緣進入內門的李小魚。他修為不高,剛剛築基後期,但林小凡知道,這小子機靈得很,尤其擅長一些偏門的遁術和偽裝技巧,運氣似乎也不錯。
“小魚?”林小凡有些意外,“這任務危險係數不低,你…”
李小魚鼓起勇氣道:“師叔,我知道我修為低微,但…但我最近對虛空類的法術有些心得,或許…或許能幫上忙!而且我跑得快,真遇到危險,絕不拖後腿!”他眼中滿是渴望,顯然不想錯過這次跟隨林小凡曆練的機會。
林小凡與張鐵牛、陳硯交換了一下眼神。張鐵牛無所謂地聳聳肩,陳硯則推了推眼鏡,低聲道:“多一個擅長跑路的,未必是壞事。況且,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林小凡想起李小魚過往的一些“巧合”,覺得有理,便點頭道:“好!那就算你一個。不過切記,一切行動聽指揮,安全第一!”
李小魚頓時喜出望外,連連點頭:“多謝林師叔!我一定聽話!”
就在四人敲定組隊,準備詳細規劃之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插了進來。
“哼,我當是誰這麼大陣仗,原來是‘野鶴真人’和他的…雜牌隊伍。”聲音帶著明顯的譏諷。
林小凡眉頭微皺,轉頭看去。隻見一行人走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名麵容倨傲、身著華麗錦袍的青年,修為在元嬰中期,氣息淩厲,身後跟著幾名同樣氣度不凡的弟子,顯然都是內門精英。說話的是錦袍青年身邊一個瘦高個弟子。
這錦袍青年林小凡認得,名叫趙乾,是宗門內一位實權長老的嫡孫,天賦不錯,平日就有些眼高於頂,對林小凡這種“野路子”上位的真傳弟子頗為不服氣。
趙乾目光掃過林小凡四人,尤其在築基期的李小魚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林師弟,葬神淵可不是雜役峰,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去的地方。帶著個築基期的累贅,是去探險,還是去送死啊?”
李小魚臉色頓時漲紅,低下頭,雙手緊握。
張鐵牛眼睛一瞪,就要發作,被林小凡抬手攔住。
林小凡麵色平靜,看著趙乾,淡淡道:“趙師兄有何指教?”
趙乾傲然道:“指教不敢當。隻是這探索任務,風險未知,關乎宗門利益。我覺得,還是由我們‘乾元隊’來接取更為穩妥。畢竟,我們隊伍全員元嬰,經驗豐富,可不靠什麼…歪門邪道。”他特意在“歪門邪道”上加重了語氣,意有所指。
顯然,他是想來搶任務,順便打壓一下林小凡的風頭。
任務大殿內頓時安靜下來,不少弟子都屏息看著這邊。真傳弟子之間的衝突,可不常見。
林小凡還沒說話,陳硯卻搖著羽扇,悠悠開口了:“趙師兄此言差矣。探索未知,修為固然重要,但學識、機變、乃至那麼一點點不合常理的‘運氣’,或許更為關鍵。否則,按部就班,豈不是很容易錯過真正的機緣,或者…踏入顯而易見的陷阱?”他說話慢條斯理,卻綿裡藏針。
趙乾臉色一沉:“陳硯,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探索任務,廣納賢才,何分彼此?”林小凡接過話頭,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任務玉簡在此,我已接下。趙師兄若也有興趣,大可自行組隊前往,葬神淵地域廣闊,我們各憑本事便是。至於誰是累贅,誰是助力,現在下定論,為時過早。”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趙乾,混沌元嬰微微流轉,一股淵深似海、卻又帶著一絲不羈野性的氣息隱隱透出,雖然並未刻意壓迫,卻讓趙乾心中一凜,竟生出幾分看不透的感覺。
趙乾眼神變幻,他本想借機挑釁,壓林小凡一頭,沒想到對方如此淡定,反而顯得自己氣量狹小。而且林小凡如今畢竟是真傳弟子,身份不同,他也不敢太過分。
“哼!牙尖嘴利!但願到了葬神淵,你的本事能和你的嘴一樣硬!我們走!”趙乾撂下一句狠話,帶著人悻悻離去。
一場小風波暫時平息。
張鐵牛衝著趙乾等人的背影啐了一口:“什麼玩意兒!仗著祖輩蔭庇,真當自己了不起了!”
陳硯則若有所思:“趙乾此人睚眥必報,我們此行需多加小心,提防他們使絆子。”
林小凡點了點頭,將此事記在心裡。他看向李小魚,鼓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彆在意他的話。做好準備,證明自己。”
李小魚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重新燃起鬥誌。
四人又商議了一番出發前的準備工作,約定三日後清晨在山門集合。
離開任務大殿,林小凡看了看天色,不敢再耽擱,趕緊朝著傳功堂方向飛去。吳長老那邊,還有一場“彙報”等著他呢。想到要如何向古板嚴肅的吳長老解釋自己的“水德真意”,林小凡又是一陣頭疼。
這真傳弟子的日子,真是片刻不得清閒。不過,這種充滿挑戰和未知的生活,不正是他想要的嗎?
林小凡嘴角微微勾起,遁光加速,劃過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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