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婷咬了咬唇,低頭看了眼記錄冊上,漏洞區規則正在被同化的字樣。
之前的擔憂漸漸被決心取代,“我聽顧隊的,進去!大不了就是拚一把,總比坐以待斃強!”
吳鳴撓了撓頭,“顧隊都敢去,我怕啥!反正跟著你,總比跟著商田那蠢貨強!”
吳風關掉測度儀,將其塞進懷裡:“我會時刻監測陰氣變化,有異常立刻提醒大家!”
陳九看著眾人都表態,他一個常年在刀口上吃飯的人,自然也不慫。
“顧隊,你說怎麼進,我就怎麼衝!死在找生路上,總比死在這無名的灰色地帶強!”
顧默點了點頭,從布袋裡取出四枚新的銀針,每枚都裹了層金色粉末。
“進去後,緊跟我腳步,我踩哪裡你們就踩哪裡,銀針彆丟,遇到顏料霧就用銀針劃開,金粉能暫時擋住侵蝕。”
他又給每人分了一小瓶濃縮的銀光藥水:“一旦皮膚上出現青紋,立刻塗藥水,彆等蔓延!”
做好準備,顧默率先邁步,朝著畫染室的邊界走去。
腳剛踏出灰色區域,一股粘稠的氣息就裹了上來,比工筆畫境的絹布質感更壓抑,空氣中的顏料味濃得嗆人。
他沒有停留,目光鎖定那支停著引路鳥的畫筆,腳步精準地踩在地麵畫布的刻印間隙。
那裡的顏料已經乾涸,規則相對薄弱。
李婷婷等人緊隨其後,不敢有絲毫偏差。
吳鳴每走一步,就往腳下撒一點石灰粉,留下淡淡的印記。
吳風則時刻盯著懷裡的測度儀,讀數雖然飆升,卻暫時沒有出現混亂的波動。
剛走進染畫室一半,空中突然飄來一團朱砂色的顏料霧,朝著吳鳴的臉撲來!
“小心!”顧默眼疾手快,甩出一枚銀針,精準地劃開顏料霧。
銀針對上料霧,發出嗤的一聲輕響,霧團瞬間消散,隻留下幾滴暗紅色的顏料落在地上。
吳鳴嚇出一身冷汗,趕緊摸出自己的銀針,緊緊攥在手裡。
再往前走,那些懸浮的畫筆似乎察覺到了外來者,有兩支蘸著藤黃顏料的畫筆,突然改變了機械的軌跡,朝著顧默刺來!
顧默早有準備,長刀出鞘,刀背精準地磕在畫筆的筆杆上。
畫筆被磕得偏離方向,卻沒有停下,反而繞了個圈,再次襲來。
“吳風,測畫筆的陰氣!”顧默一邊格擋,一邊喊道。
吳風立刻打開測度儀,探頭對準畫筆:“畫筆裡的陰氣是活的!比周圍高五倍!”
“是畫域的規則物理載體!”
顧默一刀挑飛一支畫筆,那畫筆落在地上,瞬間化作一灘藤黃顏料,滲入畫布的刻印中。
“彆被它們戳中,一旦被刻印上紋路,就會被快速同化!”
幾人不敢大意,李婷婷甚至掏出記錄冊,用硬殼擋住了一支襲來的石青畫筆。
陳九則乾脆用刀柄砸,雖然震得手麻,卻也暫時逼退了畫筆。
好不容易靠近商田等人所在的角落,幾人卻愣住了。
原本剩下的四個隊員,此刻隻剩商田和另一個瘦高個隊長,其餘兩人已經變成了畫布上的刻印,臉色還保持著臨死前的驚恐。
商田靠在牆角,左臂已經完全變成了石青色,皮膚粗糙得像畫布。
看到顧默幾人突然從牆壁裡走出來,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大,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們怎麼會在這裡?這牆…!怎麼能穿過來?”
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甘:“憑什麼你們能找到路?我跟著引路鳥走,跟著總部資料走,卻落到這個下場…你們憑什麼?!”
顧默沒理會他的質問,目光落在他右臂上剛出現的青紋上:“引路鳥是陷阱,總部資料漏了關鍵信息,你自己選的路。”
“陷阱?漏了信息?”
商田突然狂笑起來,笑得牽動了身上的青紋,疼得他齜牙咧嘴。
“我不信!我隻是運氣不好!要是我早一步找到規則弱點,早就出去了!你不過是比我運氣好罷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身上的石青色突然快速蔓延,瞬間覆蓋了整張臉。
他的眼睛還保持著不甘的瞪視,身體卻漸漸變得扁平,最終徹底融入身後的畫布,成了又一個刻印。
李婷婷看著商田消失的地方,忍不住吐槽:“都死到臨頭了,還嘴硬!要是當初聽顧隊的,也不至於落得這個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