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京西郊。
一座隱蔽在山體之中的指揮基地內,沉悶的空氣幾乎要凝固。
基地深入山體,幾乎將整座大山掏空。
入口被茂密的樹林和偽裝的山體掩體嚴嚴實實遮蔽,即使是高空衛星也難以察覺。
基地內,走廊兩側的熒光燈散發著慘白的光芒,照亮了牆壁上密密麻麻的管線。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黴味和電子設備運行的熱浪,混雜成一種令人壓抑的氣息。
每隔十米,就有一名荷槍實彈的衛兵肅立,黑色的頭盔遮住了他們的大半張臉,隻露出緊抿的嘴唇和警惕的眼神。
隨著偷襲計劃改變,主攻方向轉向帝都。
在統合幕僚長角田的建議下,腳盆雞整個指揮機構快速地搬來了這裡。
核心指揮室內,巨大的顯示屏占據了整麵牆壁。
上麵原本閃爍著各攻擊編隊的實時坐標,此刻卻隻剩下雜亂的綠色數據流。
指揮台周圍,數十名參謀人員正緊張地敲擊著鍵盤,臉上滿是焦急。
“首相閣下,所有指揮機構已完成轉移。
通訊係統即將搭建完畢,目前正與各部恢複聯絡中。
相信很快就會有捷報傳來。”
統合幕僚長角田快步走到指揮台旁,對著剛坐下的鬆本微微鞠躬,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
此刻的他雙眼已布滿血絲,神情疲憊。
鬆本點了點頭,神情些許木訥。
就在不久前,他心中倏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種預感如毒蛇般纏繞著他,讓他坐立難安。
防衛相高市坐在一旁,此刻正低著頭,也沉默無聲。
“報……報告!”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參謀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
“不……不好了!”
鬆本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猛地站身,厲聲追問:
“混蛋,發生什麼事,快說!”
“是……是攻擊流求的f18編隊!
四十架戰機……全部被擊落了!
飛行員……飛行員無一生還!”
“什麼?”
即便有思想準備,鬆本身體也晃了晃。
“閣下,冷靜!”
一隻手攙扶住鬆本的胳膊,鬆本猛地回頭。
高市此刻站在他身側,緩緩開口,低聲勸說。
“這四十架f18,本就是我們拋出去的誘餌,是用來吸引大夏注意力的棋子。
我們的真正目標是帝都,流求不過是障眼法。
現在,他們在短時間內被全數擊毀。
恰恰說明大夏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在了流求方向。
他們的防空力量、作戰指揮重心,必然都向那邊傾斜了。
這難道不是我們要的結果?”
高市的話如一劑強心針,讓鬆本混沌的大腦漸漸清醒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緩緩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鬆本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但眸光已經恢複了些許神采。
“是我失態了。誘餌的作用已經達到,接下來,就看f35編隊的了。”
他挺直了腰板,看向統合幕僚長角田。
“角田,立刻聯係f35編隊,確認他們的位置和攻擊準備情況。”
“哈伊!”
角田連忙躬身應道。
然還沒等角田直起身子,又一道噩耗響徹指揮中心。
“報……報告首相閣下!不……不好了!大……大事不好了!”
參謀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像是被凍僵了一般,每一個字都帶著哭腔。
“前往帝都的f35編隊……120架……全……全部被擊落了!”
“轟!”
這番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指揮室內轟然炸開。
“什麼?”
鬆本的心,一點點地沉向無底的深淵。